金丹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将奇修缘死死钉在原地。体内奔腾的心光,在这恐怖的灵压下,如同陷入泥沼的溪流,运转变得无比艰难、滞涩。手中的金刚伏魔杖虽仍在嗡鸣抵抗,杖身金光却明显黯淡下去,仿佛不堪重负。
血鸠指尖那不断旋转的血色漩涡,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吸力与毁灭气息,死亡的阴影浓郁得化不开。那两名筑基杀手早已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鸿沟,绝非凭借意志或一两件宝物就能跨越。
奇修缘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试图调动每一分力量,哪怕只能挪动一寸,也要挥出手中的伏魔杖!《不动明王心经》被他催发到极致,心城固守,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死亡恐惧与精神压迫。
他不能死在这里!师父的托付,老兵残魂的遗志,金刚寺玄苦大师的牺牲……还有怀中那关乎佛门未来的石匣与阵图,绝不能落入此等魔头之手!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血鸠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他并不急于立刻杀死奇修缘,而是用戏谑的目光欣赏着猎物最后的反抗。他指尖的血色漩涡旋转得愈发急促,散发出的吸力开始拉扯奇修缘的僧袍,甚至让他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龟裂。
“蝼蚁的挣扎,总是这般无趣又……令人愉悦。”血鸠沙哑地笑着,缓缓将那只凝聚着死亡的手,朝着奇修缘的头顶按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奇修缘的意识都因巨大的压力而开始模糊的刹那——
他怀中的石匣,之前一直只是被动护主或与钵盂共鸣,此刻,仿佛被血鸠那纯粹而强大的邪恶力量以及奇修缘自身不屈的意志与纯净心光所引动,终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反应!
“嗡——!!!”
一声并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古老而宏大的震鸣,猛地从石匣中传出!
紧接着,一道无法用颜色来形容的、仿佛蕴含着世间所有色彩本源,却又归于纯净透明的光芒,自奇修缘怀中透衣而出!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法则威严!它出现的瞬间,血鸠那恐怖的金丹威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竟被硬生生逼退、消融了数尺!
奇修缘周身一轻,那窒息般的压力骤然消失!
“什么?!”血鸠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震惊与骇然!他感受到了一股远超他理解范畴的、仿佛直面天地本源般的宏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