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没错。天底下所有被冠以骑士头衔的家伙,说到底都是一个样。
这些家伙追名逐利,打着光鲜亮丽的幌子,干着最肮脏的活计。这是他们这些底层人用无数次挨鞭子和交保护费换来的经验,从来没错过。
但‘骑士’二字代表的并非只有贵族授予的头衔——要知道,凡是穿着铠甲并且骑在马上的人,都可以被称作骑士。比如骑马的佣兵。
又比如率属于圣殿的那些骑士...
“快!抓住这个女人!”哈珀然的咆哮声几乎是撕裂了空气。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凸出来,嗓音因为恐惧而劈裂成了两半,“是圣殿!她刚才说的是圣骑士!那群不可理喻的疯子!”
然而,他的同伴们没有一个人动弹。迪特张着嘴,还保持着刚才耸肩的姿势,肩膀歪在半空中像是被人点了穴。他们一个个全都呆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某种超乎常识的信号让他们的身体本能地停止了运转——就像被美杜莎的魔法照了一下,连血液都凉了半截。
哈珀特也很快意识到了一件事。
刚才的马蹄声,怎么突然听不见了?
马蹄声一直在变大,一直在靠近。然后,就在他们争论‘骑士’二字到底指的是谁的这几口气的工夫里,它消失了。不是渐渐远去,而是停在了某个地方。
停在了很近的地方。
近到哈珀特忽然觉得,自己后脖颈上竖起的汗毛都感受到了某种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冷意。
他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短刀,铁器摩擦刀鞘的声音尖锐而短促,脚下一个箭步就朝不远处那个妇女扑了过去。他的算盘打得很简单也很绝望——抓住她,当人质,不管来的是什么人,手里有张牌总比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