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被我说中了。”萧景轩收回龙鳞,转身往神像后走,“明儿午时,带着月牙石来寒潭边换老虔婆的命,不然……”他故意顿住,拐杖突然从神像后滚出来,杖头沾着的血珠滴在地上,晕开朵小小的槿花形状。
破庙外突然传来马嘶,云澈澜带着巡捕闯进来时,萧景轩已没了踪影。老嬷嬷瘫在地上,怀里抱着块沾血的襁褓布,布上绣着的“琳”字被血浸透,倒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这是在乱葬岗第三具带月牙胎记的女尸了。”云澈澜捡起布片,眉头拧成疙瘩,“前两具都被挖了心,这具还算完整……”他突然压低声音,“太医院的老档案我查了,二十年前首座夫人确实生过对双胞胎,登记册上写着‘长女早夭,次女失踪’。”
鹿筱的手猛地攥紧,袖中的蛇鳞硌得生疼。双胞胎?那风若琳和验房里的女尸,难道是……
“姑娘快来看这个!”老陈在外头喊,声音发颤。鹿筱跑出去,见他举着盏马灯,照亮了庙墙根的乱草——那里埋着半截石碑,碑上刻着的“风氏之墓”被人用刀划得乱七八糟,碑前摆着束干枯的木槿花,花瓣里缠着根银色的龙须。
是敖翊辰的龙须!鹿筱拔起木槿花时,龙须突然化作青烟,钻进她手腕的血管里。她低头看,皮肤下竟浮现出条龙形印记,像条活的小蛇在往里钻。
“这是龙族的‘血契’。”老嬷嬷不知何时跟出来,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的手腕,“当年首座就是用这个控制蛇妖的……你和敖翊辰定了血契?”
云澈澜突然拔刀指向老嬷嬷:“你怎么知道这些?三年前太医院失窃案,你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老嬷嬷突然怪笑起来,拐杖往地上一顿,竟从杖头掉出个小瓷瓶。瓷瓶落地的瞬间,冒出团绿雾,等雾散开,原地只剩件沾着蛇鳞的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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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蝉脱壳’的幻术。”鹿筱捂住口鼻,药囊里的解毒丸在掌心发烫,“这老嬷嬷根本不是人,是有人用蛇蜕变出来的替身。”
云澈澜捡起黑袍,从袖中抖落张黄符,符上画着的龙纹已被血浸透:“是修仙者的手段。看来萧景轩背后,还有人在帮他。”他突然看向鹿筱的手腕,“这血契……若敖翊辰强行冲破封印,你也会受反噬。”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鹿筱望着寒潭方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像极了十年前在民国老宅,那个躲在衣柜里的黑衣人,当时他手里也攥着块月牙石,石上沾着的血,和今夜蛇鳞上的腥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