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轩点头,转身往柴房去。没一会儿,就听见柴房里传来汉子的惊叫:“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就……就刀疤脸让我带过个瓷瓶,瓶底有个‘囊’字,说是要给个姓周的郎中,让他照着瓶里的药配‘青囊散’……”
“姓周的郎中?”鹿筱心里咯噔一下——北地这边的郎中里,姓周的只有一个,是邻县的周大夫,前几日还来病患棚送过草药,说是听闻这边疫势重,特来帮忙的。当时看他温温和和的,不像有问题。
婉姨也愣了:“周大夫?我跟他打过交道,他爹以前也是郎中,在邻县开了家小药铺,怎么会跟‘银蛇’扯上关系?”
“说不定是被胁迫的。”萧景轩从柴房出来,手里拿着块碎瓷片,正是鹿筱之前见过的那个,“那汉子说,刀疤脸抓了周大夫的孙子,逼他帮忙找‘青囊’派的人,还要他在送来的草药里掺东西。”
“掺东西?”苏先生急了,“前几日他送的草药我都收了,放在灶房角落的竹筐里,还没来得及晒呢!”
几人赶紧往灶房跑,角落的竹筐里果然放着一堆草药,有柴胡、当归,看着跟寻常草药没两样。鹿筱拿起一把柴胡闻了闻,没闻出异常,又拿起当归——当归断面本该是黄白色,这把当归的断面却泛着淡淡的青,仔细闻,有股极淡的涩味,跟之前那瘴气粉的味隐隐有些像。
“是被掺了东西。”婉姨捏了捏当归的断面,“这是‘青囊’派的‘蚀心草’磨成的粉,混在当归里看不出来,熬进药里,少量不会立刻出事,只会让病患身子发虚,红疹反复,让人以为是疫势加重了。”
“好阴的招!”敖翊辰攥紧了拳头,“我去邻县把那周大夫抓来问问!”
“别去。”萧景轩拦住他,“他孙子在刀疤脸手里,就算抓来,他也未必肯说实话,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咱们假装没发现,等他再来送草药时,跟着他去找刀疤脸的踪迹。”
鹿筱点头:“萧大哥说得对。周大夫心里肯定不愿帮刀疤脸,说不定还盼着咱们能救他孙子。咱们先把这些掺了东西的草药挑出来烧了,别让它们混进好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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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动手挑草药,苏先生一边挑一边骂:“刀疤脸真是没良心!周大夫也是,怎么能被他胁迫着害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