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冲进来时,正见鹿筱压在她身上,手里还捏着半支断簪,顿时喝了声:“住手!”
鹿筱被侍卫拽起来,手背的掐痕火辣辣地疼。林茹筠爬起来,扑到侍卫跟前,指着鹿筱哭:“她抢我女儿的簪子!那是我夫君留的念想!”
“我没有。”鹿筱攥着断簪,指节发白,“这是苏婉儿姑娘的东西,她当年落在太子妃这儿的。”
“胡说!”林茹筠瞪着她,“这簪子是一对!当年萧郎送我的时候就说,一支给我,一支给……给苏婉儿,怎么会落在太子妃这儿?”
她故意顿了顿,“萧郎”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怕别人听不见。侍卫果然愣了愣,互相看了看——阳城谁不知道,萧家少爷萧景轩当年休了原配,就是为了林茹筠。
“姑娘还是跟我们去见太子吧。”领头的侍卫沉了脸,“是不是抢的,太子自有判断。”
鹿筱被侍卫押着往正厅走,路过静兰院时,见太子妃站在廊下,脸色比刚才更白了,见了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敢说话。林茹筠跟在后面,边走边抹眼泪,嘴里还嘟囔着“可怜我女儿,连爹留的簪子都要被人抢”,引得路过的丫鬟仆妇都往鹿筱身上瞟。
到了正厅,太子夏凌寒正坐在堂上翻卷宗,见侍卫押着鹿筱进来,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太子!”林茹筠抢先跪下,把手里的断簪举起来,“这女子抢我女儿的簪子!这是萧景轩留的念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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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凌寒的目光落在鹿筱手里的断簪上,又扫过她手背上的掐痕,眉头皱得更紧了:“鹿姑娘,你来说。”
“这簪子是苏婉儿姑娘的。”鹿筱把断簪递过去,“太子妃可以作证,是苏姑娘当年落在静兰院的,今日我来送方子,太子妃才把它给我。”
“太子妃?”夏凌寒往厅外喊了声,“太子妃何在?”
太子妃被丫鬟扶着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刚要说话,林茹筠忽然回头瞪了她一眼,眼神狠得像要吃人。太子妃的话卡在喉咙里,嘴唇颤了颤,竟没敢开口。
林茹筠见状,哭得更凶了:“太子您看!她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这簪子就是我的!当年萧郎为了娶我,休了鹿筱,她定是记恨在心,才来抢我的东西!”
这话像盆脏水,劈头盖脸浇在鹿筱身上。侍卫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连带着夏凌寒的目光也沉了沉——他虽知鹿筱不是这样的人,可林茹筠一口咬定是旧恨,太子妃又不肯作证,倒让他难办。
鹿筱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倒是不怕被冤枉,可林茹筠这般闹,分明是不想让她把断簪带走。这断簪到底藏了什么?竟让她这般疯魔?
正僵持着,忽然见云澈澜从厅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见了堂上的阵仗,愣了愣:“太子,我刚从萧府回来,萧景轩让我把这个送来。”
他把布包递到夏凌寒面前,夏凌寒打开一看,瞳孔猛地缩了——里面竟是半支玉簪,簪头的山茶纹断口,正好能和鹿筱手里的那支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