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盯着我们,肯定是为了玉佩。”敖翊辰指尖敲着了望台的栏杆,“与其等她破堡,不如主动去看看。你留在这里,我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鹿筱按住他的手腕,“你不熟悉阴虫的习性,我跟它们打过几次交道。”
楚逸尘忽然开口:“我也去。我楚家有追踪符,能定位邪影的位置,而且……”他摸出那半块玉佩,“或许这东西能派上用场。”
三更天的风最凉,三人从石堡后墙的狗洞钻出去时,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楚逸尘捏碎一张黄符,符灰在空中凝成条细线,往老槐树方向飘。
“她没动。”楚逸尘低声道,“阴虫都缩在树下,像冬眠似的。”
鹿筱放轻脚步,借着月光打量——那些阴虫团上覆盖着层黑膜,膜上有细小的孔,正随着邪影的呼吸微微起伏。原来它们是靠邪影的气息维持休眠,难怪白天那么凶。
离槐树还有十步远时,邪影突然开口,声音像刮过锈铁:“来了就出来,躲躲藏藏的,不像修士。”
敖翊辰率先走出阴影,长剑横在身前:“你到底想要什么?”
邪影从树杈上跳下来,黑袍扫过地面的阴虫团,那些黑膜瞬间收紧:“我要她身上的玉佩。”她直指鹿筱,“把玉给我,我立刻带阴虫走,不伤石堡里的人。”
鹿筱摸出自己的玉佩,月光下,玉上的槿花纹像活了似的:“你要它做什么?归墟之境的入口,是不是需要两块玉佩才能开?”
邪影冷笑一声:“算你聪明。当年你娘和我师父抢这对玉佩,她只拿到一块,却骗你说能开入口——若不是楚家藏了另一块,我还真被你们蒙了。”
楚逸尘猛地抬头:“你认识我娘?”
“何止认识。”邪影往前走了两步,黑袍下露出半张脸,左眼角有道疤,像条小蛇,“你娘当年是‘玄清观’的弟子,和你爹私奔时,偷走了观里的半块玉佩。我师父追了三年,最后死在你爹手里——这笔账,该算算了。”
鹿筱心头一震——娘当年竟是玄清观的人?那她为什么要离开观里,还留下玉佩让自己找归墟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