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听说他来了,吃惊不小,都在嘀咕:“侯瑱曾经是王僧辩的心腹猛将,这能行吗?”
不少人劝谏陈霸先:“侯瑱其人诡诈,久怀异心,又手握地盘,观望多时,不可轻信啊!”
陈霸先老谋深算,不言不语,他心中已有一杆天平,许久道:“若非走投无路,他是不会只身前来的。如今强敌环伺,王琳雄踞上游,鲁悉达又始终不来归附,正是用人之际啊!”
众人问道:“那陛下的意思?”
“不如宽待侯瑱,以稳天下豪杰之心,各方割据势力见我宽厚,方能放下顾虑!”
于是陈霸先亲自来到建康郊外,迎接侯瑱,一见面便将跪倒在地的侯瑱,拉拽起来,搂脖抱腰,笑道:“我盼侯公久矣!”
侯瑱泪流满面,感动不已,道:“谢罪谢罪,来迟了!”
“不迟,不迟,一切刚刚好!你来了,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陈霸先挽住他的手,哈哈大笑。
陈霸先话复前言,不但既往不咎,还恢复了侯瑱全部官爵,并没有削夺兵权,依旧令他统领部曲,又加封侯瑱为侍中、车骑将军。
而余孝顷见侯瑱败逃建康,自己逃过一劫,感觉马上来了,他虽为新吴洞主,本土豪强,但也是有一番雄心壮志的,于是转身投靠了王琳。
王陈两人各得一将,平分秋色,倒是不偏不倚。
但是余孝顷可不是稳当客,他扎根新吴,特别想借王琳之兵力,吞并另外几个割据势力,比如周迪、黄法氍等人,
他做梦都想独占整个江西,成为南川之主。
于是他跟王琳进言道:“周迪、黄法氍,手握南川数万精兵,名义已经归顺了陈霸先。
若是大王您此时倾尽主力顺江而下,攻打建康,周迪二人必然搞小动作!
他们如果从背后出兵截断咱们的粮道、再偷袭后路,咱们大军腹背受敌,大事难成啊!”
王琳听了眉头紧锁,这确实也是他的一块心病。
余孝顷见他神情松动,更进一步道:“以末将的浅薄之见,不如先出兵平定南川,扫清后方隐患,收编八郡兵马粮草,再挥师东下为好……”
王琳点了点头,这就是被带偏的节奏,道:“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