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的“处理”,来得比沈止预想的更快,也更酷烈。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模拟的)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幽冥宫的阴霾时,一队身着玄甲、气息森寒的幽冥禁卫便径直闯入轮回司,以“勾结外敌、谋害同僚”之罪,将尚在署衙内处理公务的魍长老当场拿下,押赴“戮魂台”。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的机会。
玄烬甚至未曾露面,只由禁卫统领当众宣读了魍长老利用“幽魂草”暗害赤燎将军的罪状,以及其与已被囚禁的魇荼长老暗中往来的部分证据。
戮魂台上,幽冥鬼火熊熊燃烧。魍长老的魂体在凄厉的惨嚎中被生生炼化,最终化作一缕青烟,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未曾留下。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消息传出,整个幽冥宫为之震怖!
所有臣子都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王座之上那毫不留情的雷霆之怒,以及维护沈止地位的坚定决心。那些原本还在暗中观望、甚至与魍长老有所勾连的势力,瞬间噤若寒蝉,纷纷收敛爪牙,生怕被这场风暴波及。
沈止站在王寝高台之上,远远望着戮魂台方向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怨气与鬼火余烬,面色平静,心中却并无多少快意。魍长老不过是一枚被推出来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隐藏在迷雾之后。玄烬此举,更多是敲山震虎,以儆效尤。
“觉得孤过于酷烈?”玄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来到高台,与沈止并肩而立,望着同样的方向。
沈止摇了摇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王上此举,可暂稳局势。”他顿了顿,侧头看向玄烬冷峻的侧脸,“只是,打草惊蛇,恐怕会让真正的主使者藏得更深。”
“无妨。”玄烬血眸中寒光一闪,“孤要的,就是让他们动起来。蛇不出洞,如何斩其七寸?”
他转向沈止,语气稍缓:“魍长老伏诛,其党羽亦被清洗大半。轮回司暂由墨辛代管,你可放心用人。”
沈止微微颔首。墨辛经过赤燎之事,忠诚度已无需怀疑,且其医术与管理能力皆属上乘,确是合适人选。
“赤燎将军情况如何?”玄烬又问。
“已用新方稳住伤势,但此番损耗颇大,需静养一段时日。”沈止答道,眉头微蹙,“只是,那潜伏的阴毒能量虽被清除,但其对将军魂体造成的暗伤,恐非药石能速愈。”
玄烬沉默片刻,道:“待他伤势稍稳,孤会亲自为他梳理一番,祛除沉疴。”
沈止有些讶异。玄烬亲自出手为下属疗伤,这可是极为罕见之事。看来,赤燎在他心中的分量,比外界想象的更重。
“另外,”玄烬目光扫过下方恢宏却暗藏汹涌的宫阙,声音低沉,“孤已下令,彻查宫内所有与魇荼、魍有过从往来的官员,尤其是……接触过‘幽冥土’调配与分发之人。”
沈止心头一动。玄烬终于要将矛头指向那遍布鬼域的慢性毒素了!这无疑是揪出幕后黑手的关键一步!
“王上英明。”沈止道,“此事牵连甚广,需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