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是她的册封大典,她才是皇后!

“去查,明日宫宴,所有商户的名单。”

“尤其是,秦家。”

追风的身影在门外一闪,消失。

屋里,箫宸弯腰,从一地碎裂的玉石中,捡起一枚白子。

他把它攥进掌心,冰凉的玉石硌着皮肉。

没用。

那股火还在烧,从胸口一路烧到喉咙,烫得他想杀人。

他知道,秦家那个女人一定会去。

她还会戴着那块碍眼的纱布吗?

......

第二日,申时。

皇城宫道上,车马粼粼。

苏卿言的马车混在商队里,车轮压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咕噜”声。

秋菊坐在她身边,手心全是湿冷的汗,一方帕子被她绞得不成样子。

“小姐,您......真要穿这件?”

苏卿言闭着眼,没出声。

“流光羽衣”穿在她身上,没有烛火,就是一身不起眼的灰白。

可车壁的缝隙里,漏进一丝夕阳的红光,恰好打在她的袖口。

那片灰白的布料活了。

无数银线将那点红光撕碎、吞吃,再从布料的每一寸肌理中,呕出一片流动的、冷的星光。

这件衣服,是苏家没倒的时候,母亲从西域商人手里高价买来的。

母亲当时捏着她的脸说,我们言儿穿上它,天上的月亮都要躲起来。

苏卿言的指尖,在冰凉的衣料上慢慢划过。

不。

月亮太冷,太干净。

她今天,要做烧着所有人的那把火。

“到了。”

车夫闷闷的声音从帘外传来。

马车停稳。

秋菊抖着手,掀开车帘。

帘子掀开。

外面鼎沸的人声,混合着宫殿前广场上无数宫灯的光,一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

苏卿言睁开了眼。

她扶着秋菊的手,弯腰,下车。

她站直。

整个广场,持续的嗡嗡议论声,忽然断了一拍。

周围那些珠光宝气、花团锦簇的贵妇人,她们头上的珠钗,身上的锦缎,好像一下子都暗了。

光,只聚在苏卿言一个人身上。

那件衣服,将千万盏宫灯的辉煌,烧成她周身流淌的银色火焰。

她脸上没戴面纱。

那张脸,那双眼,还有右眼角下那颗红得发黑的泪痣,就这么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那是谁?”

“秦家?上京有这号姓秦的?”

“你看她那身衣服......哪儿做的?”

窃窃私语声重新响起,这次却压得很低,带着惊异和打量。

苏卿言没看任何人。

她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踩上汉白玉的台阶,走向那座灯火通明、吞吐着权贵的承天殿。

背影笔直,带着一股要把这皇城踩在脚下的冷硬。

......

承天殿内,歌舞正酣。

龙椅上,赵恒一身明黄龙袍,嘴角挂着笑,由着百官朝贺。

他的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右手边第一席瞟。

摄政王,箫宸。

箫宸面前的酒杯是满的,一口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