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是真的杀疯了。
他彻底放弃了所有格挡与防守,整个人化作只知进攻的凶刀。
每一刀劈出,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身上添了新伤也毫不在意,血从铠甲缝隙中不断渗出,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他猩红的眼,死死锁定着唯一的目标——龙椅前,那个穿着明黄龙袍,已经失了体面的男人!
赵渊的武功本就远不及他。
此刻,在萧宸这种不要命的疯魔攻势下,更是被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手中的剑章法已乱,全靠身边的亲卫用一条条鲜活的性命,去填补他与萧宸之间的距离。
“噗嗤!”
又一名亲卫被萧宸拦腰斩断,温热的血喷了赵渊满脸。
“萧宸!你可知谋逆是何等滔天大罪!”赵渊用袖子狼狈地抹去脸上的血污,试图用皇权与言语,动摇这头已经失控的凶兽。
鬼面之下,传来萧宸嘶哑、扭曲的笑声,“罪名?”
“待本王亲手拧下你的头颅,这煌煌史书由谁来写,由谁来定罪,还未可知!”
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长刀带起凄厉的破风声!
刀锋擦着赵渊的脸颊划过!
“嘶啦——”深可见骨的血痕,从赵渊的眼角延伸到下颌。
剧痛袭来,赵渊闷哼一声,可心里的恐惧,却比脸上火辣的剧痛更甚千百倍!
这个疯子!他真的敢!
他惊恐的目光,下意识地射向殿中另一个角落。
那里,赵恒正抱着苏卿言,手足无措地用自己龙袍上撕下的衣角,笨拙地为她包扎手腕上的伤口。
那个被他夺了皇位的废帝,此刻眼里、心里,只有那个女人。
仿佛这满殿足以颠覆江山的厮杀,都与他无关。
多可笑。
真是天大的可笑!
一个,为了女人,忘掉自己的江山社稷。
一个,为了女人,要亲手毁这万里江山。
而他,自以为是掌控一切的棋手,最终,也被这个女人,轻而易举地拖入这片血腥的泥潭!
“言儿,还疼吗?”赵恒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像个初学的孩子,笨拙地想要打个结,可那染血的布条滑腻无比,怎么也系不紧,“别怕......朕的医术不好,朕会找遍天下最好的太医给你治伤,一点疤都不会留下。”
苏卿言虚弱地靠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
她轻轻摇了摇头,“陛下在,我就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