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掩口轻笑。
笑声如银铃,又带着某种奇异的磁性,听得人心里发痒。红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隐约能看见下面红唇的轮廓。
“公子好眼力。”她凑近一步,吐气如兰,“这黑市鱼龙混杂,想买点真东西,当真不易呢。”
她靠得很近,陆景川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体香,混合着红裙上熏染的淡淡檀香,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若换个人,此刻怕是已经心神摇曳。
但陆景川眼神清明,只是微微后撤半步,拉开距离:“圣女过奖。”
南宫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眼波流转,像春水漾开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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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暗示,“妾身备了些薄酒,还有些……公子一定感兴趣的消息。不知公子,可否赏光?”
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姿态优雅,风情万种,却又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距离,仿佛只是礼貌的邀请。
陆景川看着她,沉默两息,点头:“带路。”
黑市角落,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门面破旧,招牌上的字都模糊了,门口挂着半截脏兮兮的布帘。但掀开布帘走进去,里面却别有洞天。
空间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但打扫得干净,桌椅都是上好的黑檀木,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角落的香炉里燃着清雅的檀香,将外面的浑浊空气隔绝。
南宫婉显然提前打过招呼,酒馆里空无一人,连掌柜和伙计都不见踪影。
她引着陆景川走进最里侧的一个包厢。
包厢更雅致。
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临窗摆着一张矮几,两个蒲团。窗外是个小小的天井,种着几丛翠竹,竹影婆娑,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矮几上已经备好了酒具。
是一套墨玉酒壶和酒杯,质地温润,在从竹叶缝隙透下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公子请坐。”南宫婉跪坐在蒲团上,动作流畅自然,长裙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暗红莲花。
陆景川在她对面坐下。
南宫婉亲自斟酒。
她斟酒的动作很慢,很优雅。玉手执壶,微微倾斜,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没有溅起一滴。酒香随着热气蒸腾起来——不是寻常的酒香,而是一种冰凉中带着灼热、清冽中带着一丝诡异魂力的复杂气息。
“幽冥泪。”南宫婉将一杯酒推到陆景川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产自幽冥教总坛深处的‘忘川泉眼’,取黄泉之水酿制,辅以九十九种阴属性灵材,窖藏百年方成。入口冰凉,入喉灼热,后劲……很足。”
她举杯,眼波盈盈地看着陆景川:“陆公子,云台一指,饕餮吞天,当真是让妾身……大开眼界。”
她顿了顿,红唇在纱后勾起暧昧的弧度:“那一指的风采,妾身至今难忘呢。”
“敬公子。”
陆景川举杯,与她轻轻一碰。
酒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微响。
他浅酌一口。
酒液入口,果然冰凉刺骨,像含着冰块。但滑入喉中后,瞬间化为灼热的火线,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更诡异的是,酒中蕴含着一丝精纯的魂力,试图渗入识海,扰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