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小满将衣裳借给棠宁暂时穿上,让她等下值之后再去内务府领两套新衣裳。
想起前世小满的所作所为,棠宁仔细检查了下衣裳,没有问题后才换上。
要是可以,棠宁是一点儿也不想看见萧玦。
看到萧玦那张冷淡的脸,就觉得满心难受。
说什么会护着她,可到头来,却任由她在冷宫中自生自灭,至死都没见到他一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荣华富贵也得有命去享受才是,她福薄,消受不起。
还不如等恩典出宫,回家去,过平凡安稳的日子。
想到这里,棠宁深吸一口气,重新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便出门去茶房准备茶水。
约莫一刻钟后,乾元殿的门被缓缓打开,棠宁低头,神色平静地捧着茶盏稳步走进来。
座上帝王正在专注地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直到那股若有似无的淡雅香气悠悠传来,萧玦才意识到这是谁。
那个平日里不安分、总是想尽办法吸引他注意的宫女。
“陛下,请用茶。”
棠宁的声音清脆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打破了殿内的安静。
话音落下,萧玦微微皱眉,而后缓缓扭头看向她。
只见她打扮得规规矩矩,穿着和旁人没有区别的浅碧色衣衫。
就连面上的胭脂都擦拭得干干净净,低着头,那温顺的模样和这乾元殿中的其他宫女别无二致。
她这是,安分了?
思及此处,萧玦心中不禁嗤笑一声,若真是安分了倒好。
就怕她是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玩什么新的花样。
“上前来。”
萧玦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收回视线,身子向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一派惬意模样,眼神却紧紧盯着棠宁,似要看穿她的心思。
听到这三个字,棠宁心中“咯噔”一紧,脚步也下意识地顿住。
萧玦可不喜欢宫女近身伺候,今日是吃错药了?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缓缓向前走去。
棠宁的指尖堪堪停在桌前半寸处,那股龙涎香萦绕在鼻尖。
她屏住呼吸,听得朱笔搁在砚台上的轻响,而后是玉扳指叩在紫檀案几上的脆响。
“这云雾茶要八分热,你放的水,有些太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