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搓了搓手,讪笑道。
“和平啊,是这么个事儿……房子是有了,可里面空荡荡的,就一张破木板床。这结婚过日子,总得有点家具吧?桌子、椅子、柜子总得置办几样。”
“可眼下这光景,买新的太贵了,票也不好弄……我就琢磨着……你能不能……帮三大爷这个忙,给打一套?”
他见张和平没立刻拒绝,赶紧补充道。
“木料我去张罗,肯定不让你贴材料!工钱……工钱咱按市场价算,你看成不?”
张和平沉吟了一下。
木工活对他来说没问题,而且他的手艺精湛,但那是用来结交人脉、换取更大利益的技能,可不是专门给院里打便宜家具的。
他放下茶杯,说道。
“三大爷,帮忙可以。但话得说前头。我之前给区里、街道那些领导家里做的家具,是什么档次、什么工,您大概也都知道。要是按那个标准来,这工钱可就不是普通市场价了。”
阎埠贵一听,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哪能用领导们的标准!就一般的,最普通实用的就行!一张吃饭的八仙桌,四把椅子,一张结实点的双人床,再打个放衣服的柜子,这就齐活了!简单、结实、能用就行!”
张和平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几样东西,用料普通、工艺简单的话,费不了太多功夫。他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又觉得有点多,收回来一根。
“这样吧,木料您自己出,我出工。十块钱,保证给您做得结实耐用,样子也过得去。”
“十块?!”阎埠贵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脸上露出肉痛无比的表情,“和平啊,这……这也太贵了!能不能再便宜点?你看三大爷我这……唉,家里好几口子等着吃饭呢……”
他开始哭穷,诉说着家里的艰难,眼睛却不时瞟向张和平。
张和平知道阎埠贵的性子,也不急,慢悠悠地喝茶。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价格定在了七块钱。
“成!七块就七块!”张和平拍板,“只要您木料和清漆到位,一个星期内,我把家具给您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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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这才露出如释重负又心疼复杂的表情,小心翼翼地从内兜掏出一个手绢包,一层层打开,数出七块钱递给张和平,反复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