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贾张氏的骂声又转向了傻柱,但听起来更像是哭嚎中的口不择言。
“傻柱你个丧门星!都是你!要不是你借……借那点钱……我儿子能去黑市吗?能被人打成这样吗?哎呦我的粮食啊!我的钱啊!都没了啊!!”
“贾张氏,说什么呢?这事儿怎么能怪人家柱子?”易中海的声音立马响起,即使阻止贾张氏继续胡扯,也是赶紧打断这个话题。
毕竟贾张氏这一嗓子可算是让院儿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贾东旭去了黑市。
得!这下全明白了!
原来是傻柱借了贾家二十块钱,贾东旭半夜偷偷去黑市买高价粮,结果粮没吃上,钱没了,人还被抢粮的打了一顿!
刚才还议论纷纷、有些同情贾家遭遇的邻居们,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同情还在,但更多了一种“原来如此”和“敬而远之”的意味。
黑市?那是正经人该去的地方吗?惹上这种麻烦,谁沾上谁倒霉!
其实说白了,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去黑市也是常有的事儿,阎埠贵之前每天晚上给大门儿上锁那么晚也是有原因的,只不过大家谁都不往外说,心照不宣。
感慨归感慨,但没人再愿意多管闲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更何况大家心里都明白,贾家都已经闹到去黑市买粮食的地步了,这时候自己再站在这儿看热闹,保不齐给自己兜进去了,到时候贾家的人开口借粮食,你是借还是不借。
借了吧自己家里也不够吃,不借吧贾张氏能骂的人下不来台。
傻柱的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他不是心疼那二十块钱,而是被贾张氏那混账话气得够呛,同时也后怕不已——贾东旭要是真出了大事,他脱不了干系。
他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再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扭头就钻出人群,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许大茂也没了挑衅的兴致,缩了缩脖子,嘀咕了一句“真他妈晦气”,也溜回了后院。
二大爷刘海中一看是这种涉及黑市的破事,更是涉及到粮食不够吃的问题,也是脑子反应快,立刻摆出官威,清了清嗓子。
“都散了吧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深更半夜的,都回去睡觉!光天光福,回家!”说着,赶紧带着儿子们也撤了。
其他邻居见状,也纷纷摇头叹气,各自回家,紧紧关上了房门。
原本挤满了人的中院,瞬间变得空荡荡,只剩下贾家屋里传来的贾张氏持续不断的哭嚎咒骂、贾东旭的呻吟以及秦淮茹低低的啜泣声。
阎埠贵和张和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这浑水,千万不能蹚。
两人一言不发,默契地转身,各自悄无声息地回了前院自家屋子,轻轻插上了门闩。
四合院重新陷入了寂静,但贾家带来的这场深夜风波和其暴露出的东西,却像一颗投入水底的石头,在每个人心里激起了不同的涟漪,并在黑夜中慢慢沉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