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助理点头,一沓打印纸“啪”地落在林修明面前,油墨味扑鼻而来。
“周曼如的消费记录,与你账户的进账时间、金额完全吻合。解释一下?”
林修明的脸瞬间白得像墙皮,嘴唇发抖。
他攥紧桌布边缘,指节泛青:“这...这是巧合!曼如买包关我什么事?”
“那段段呢?”沈昭昭从手包里取出支银色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后,是周曼如尖细的嗓音:“得把水搅浑,说遗书是沈昭昭逼老太太写的...等舆论起来,修远就算护着她也得权衡。”
“下个月股东大会,你得想办法让爸松口...”林修明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只要我当上执行副总裁,长房算什么?”
主厅的空气陡然凝固,连窗外的风都仿佛停了。
周曼如的珍珠坠子“叮”地磕在桌沿,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不、不是这样的!我是被修明骗的,他说那些钱是...是给我买礼物的!”
“曼如!”林修明咬牙切齿。
“我没说谎!”周曼如眼眶通红,膝盖一弯跪在沈昭昭脚边,泪水滴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痕迹,“昭昭姐,我错了!我就是被他哄糊涂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她抓着沈昭昭的裙角,指甲几乎要抠进面料里,“我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再也不惹你生气...”
沈昭昭垂眸看她。
周曼如的妆容哭花了,眼尾的泪痣晕成团红,倒比平时多了几分可怜。
可她想起三天前在车库听见的对话——周曼如捏着手机冷笑:“沈昭昭那笔婚前财产协议,我让人查了,她父母离婚时留的房子...哼,等老太太咽气,有的是办法让她净身出户。”
“起来吧。”她弯下腰,将周曼如扶起来。
指尖触到对方手腕时,能感觉到那层细汗下的颤抖,“你不是我对手,也不必做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