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还站着,这朝堂就倒不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军议定在未时,地点政事殿偏阁。各部主事以上,全部到场。现在——都散了吧。”
群臣陆续退出,脚步轻得像猫。
没人敢回头看。
直到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殿门口,陈长安才缓缓坐下。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右手不受控制地抖,左手按在心口,压着那阵翻腾的闷痛。
他低头看了眼案上那块玉符。
符上裂了道细纹。
就像他的命。
殿外风停了。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朝堂上,照出一片片浮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
他没动。
手指慢慢攥紧了玉符。
下一秒,他忽然抬头,看向殿门。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不是群臣退去的那种杂乱,而是单一、沉重、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人心上。
他眯了下眼。
来人还没露脸,但陈长安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没起身,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那人影终于出现在门口,逆着光,轮廓模糊。
停住。
“你来了。”陈长安说。
对方没答。
只是一步步走进来,靴底敲在青砖上,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越来越近。
陈长安坐着,仰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
空气凝固。
然后,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听说,你要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