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善应了声,躬身后退,去殿外引沈狸进来。
沈元昭低着头踏入温暖如春的宣政殿,余光瞥了眼御座上的那人,一想到自己存了什么心,待会要做些什么就脊背发凉。
倘若谢执发觉她在利用他,还敢跟他谈条件,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她劈了?
怀着这颗惴惴不安的心,沈元昭按照规矩麻木行礼。
“平身罢。”谢执并未为难,他更好奇她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沈元昭深吸一口气,旋即从袖袍中掏出那一沓厚厚的道家真经,呈上头顶。
“陛下,这些天臣未曾懈怠,特来交由陛下检查。”
谢执瞟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认真打量起底下跪着的沈狸。
她垂着脖子时的姿态,很像他少年时养过的丹顶鹤。
那一截颈脖折出弧度,白腻肌肤下隐隐透出青色血管,让人很想咬一口。
再往下,他才恍然发觉她今日穿得不似往日素净。
外面套了件披风,里面是朱红长袍,上身套着玉色狐狸裘,腰间佩以茱萸,红艳和玉雪极致交缠,却不及她眉间那一抹朱砂。
谢执心下微动,遂放下笔,云淡风轻道:“是吗?那朕可要好好检查了,你且到跟前来,一页一页翻给我看。”
这远比计划中要顺利,沈元昭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紧张,提袍起身,行至桌案前,静立在他身旁,小心摊开那一沓道家真经。
一页一页翻阅。
谢执盯着她五指分明的手,神色幽暗。
明明是读书写字的手……
若不是他发觉了她的秘密,知道这双手不仅在翰林院编撰,还私下撰写那些不堪入目的话本,简直要被表面给欺骗了。
现在仔细一看,她的手也很适合握些别的东西。
等她翻完,沈元昭道:“陛下,都在这了。”
谢执不动声色收回眸光,旋即又道:“来都来了,替朕研磨,再论一论和亲之事。”
沈元昭恭敬道是。
殿内檀香浓郁,承德很有眼力见的带宫人们悄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