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依言坐下,开门见山:“有进展了?”
周司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才开口道:“王志的事情,比我们之前想的还要复杂一些。他背后牵扯的人脉和利益网络很深,直接动用舆论或者法律手段硬碰硬,代价会很大。”
林念的心微微一沉:“所以?”
“所以,我换了一种处理方式。”周司礼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跟林念对视时有一丝心虚,“我直接和他以及他背后的某位“朋友”谈了谈。
王教授保证彻底断绝与所有曾经、以及潜在“目标”的联系,辞去现在的所有职务,以后永不再犯,永不越界。同时,他会在学业上为这些受害者大开绿灯,保证她们都能顺利毕业,并以匿名捐赠的形式,向举报的几位受害者提供一笔足够丰厚的补偿,确保她们未来的生活和学业无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谈成了生意的从容,撑在桌子上的手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了。”
周司礼觉得莫名其妙,自己面对这个林念的时候怎么会没来由的心虚紧张?
林念忍着恶心听完了周司礼的话,手指不自觉的攥紧,控制自己想要冲到对面给这个人几拳,打烂他这副嘴脸的冲动。
她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当时把资料给周司礼之前让系统处理过,隐去了所有受害人隐私信息相关的东西。
“你所谓的处理,就是私下协商解决?让一个畜生用他那一文不值的保证和辞职、赔钱来换取平安无事?”
因为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林念把牙咬的咯吱作响。
周司礼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他微微挑眉:“这还不够吗?他付出了实质性的代价,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教训,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侵害他人,而受害者既得到了补偿,又避免了站出来面对舆论风暴的二次伤害,这难道不是一种很完美的解决方式?”
受害者之前遭遇的一切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为什么不能私下和解以此谋求利益最大化?
先不说这种事情取证有多难,就算把他送进去了,赔偿可拿不到这么多,他也是在为那些受害者考虑啊。
“他开出的条件很不错,也保证了不会再欺负女学生,这还不够吗?”周司礼不解,在他的认知里,这已经是权衡利弊后,效率最高后患最小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