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红着眼圈翻我当年的尸检记录,攥着我手说:‘当年推你的人,本王帮你剐。
’再后来他把玉玺砸在我面前:‘这天下,换你当执棋人。
’
我原以为宅斗是相府的方寸地,却不想,这局棋从后院下到金銮殿——而我,要做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正文开始……
我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疼醒的。
太阳穴像被重锤反复敲打,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颅骨深处的神经,意识混沌间,耳边先涌进细碎的抽噎声——那声音带着颤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又夹杂着围观人群此起彼伏的指责:“清棠姐姐好狠的心!”“相府嫡女竟当街推人?”语调尖利,像细针扎进耳膜。
我强撑着睁开眼,眼前晃动着雕花的汉白玉凉亭顶,缠枝莲纹在日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亭柱投下的阴影斜斜地割裂了地面。
穿石青褙子的少女跌坐在石阶下,藕荷色裙角沾着泥点,一滴泪从她睫毛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瓣,像被雨打蔫的海棠,楚楚可怜。
“表小姐这一摔……”我继母王氏扶着鬓边的珍珠簪,指尖在珍珠上轻轻一捻,眉峰微蹙,声音里却浸着几分轻快,像春水底下藏着的刀锋,“清棠,你当真推了晚晚?”
原主的记忆突然如潮水倒灌——这是《嫡女为凰》的开篇。
原主沈清棠因嫉妒表小姐苏晚晚得宠,在赏花宴上推她跌下石阶,被王氏当场拿住,从此落得个“心肠歹毒”的名声,最后被王氏设计溺死在荷花池。
而此刻,我竟成了这个即将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恶毒嫡女。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湿透了中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像有蛇在缓缓游走。
我攥紧袖口,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指腹传来细微的刺痛,提醒我还活着,还清醒。
王氏的目光扫过来时,我分明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躲在她身后的庶妹沈清瑶,嘴角正压着一抹藏不住的笑,连耳垂都因兴奋泛着红;再看苏晚晚,她垂着头装柔弱,可那只绞着帕子的手,指尖竟深深掐进了掌心——掌心泛白,指节发青,哪里是被推的惊慌,分明是演得太用力,连疼痛都忘了掩饰。
“小姐,您快说句话啊!”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是我贴身丫鬟,此刻正攥着我的衣袖,手指都在发抖,指尖冰凉,像浸在井水里,“方才您明明站在廊下没动,是表小姐自己……”
“够了。”王氏的声音陡然冷下来,像冬日里泼出的一盆冰水,“清棠自幼被惯得无法无天,如今连表妹都容不下。晚晚身子弱,这一摔若伤了筋骨,她沈清棠担待得起?”
小主,
围观的丫鬟婆子们立刻附和,“夫人说的是”“嫡小姐太过分了”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嗡嗡作响,混着远处风铃的轻响,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声浪。
我盯着苏晚晚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的呼吸声很轻,却并不急促——若真是被推得摔疼了,该是慌乱的喘息才对。
她甚至没有因疼痛而蜷缩脚趾,鞋尖依旧端正地朝前。
她在……表演?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