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苏夫人看到那信乐坏了,当场命人誊抄,说要呈给都察院的张御史。我接过油纸包,里面是半张抄漏的信笺,字迹歪歪扭扭:相府嫡女私通靖王,秽乱门风......
好个借刀杀人。我将信笺递给春桃,去把原信取回来。待春桃捧着那封空白信回来,我取出系统给的显影剂往纸上一喷——浅褐色的字迹缓缓浮现:沈清瑶欲以血书诬我,我已录其言行,静待父亲决断。
祭祖那日,祠堂里檀香熏得人鼻尖发暖。
王氏扶着沈清瑶的肩,正抹着眼泪:清瑶不过是想讨姐姐欢心,哪知道......
母亲说的讨欢心,莫不是这包朱砂?我从袖中取出那封显影后的信,昨夜清瑶将朱砂混在茶里,说要了让父亲心疼。
满祠堂的人都噤了声。
沈清瑶猛地抬头,脸上的粉被冷汗冲开道痕:你、你血口喷人!
那便请太医来验。我盯着她发颤的指尖,若体内没有朱砂毒素,算我诬蔑。话音刚落,云袖跪在青石板上,声音带着哭腔:奴婢昨夜值夜,亲眼见二小姐往茶盏里撒朱砂......她说,只要她病得重,老爷就会信她受委屈......
沈相的茶盏地摔在地上。
几个粗使婆子冲进后堂,片刻后举着半袋朱砂和几页血书草稿出来——宣纸上的字迹还带着未干的红,赫然写着嫡姐毒我,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逆女!沈相拍案的声音震得供桌上的烛火乱晃,抄《孝经》五百遍,终身不得参与宗祭!王氏扑过去要拦,被他甩开袖子:你教的好女儿!
再纵容下去,沈家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