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跪在雨里说“我来晚了”,可我只看见血

暴雨倾盆,铜钱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溅起细密的水雾。

我望着春桃跑远的背影,指尖攥得发白——赵三昨日还在我院里哭着说要赎罪,今日竟连巡夜都不去了?

这雨下得邪性,像要把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冲进泥里。

小姐!半个时辰后,春桃撞开廊下的竹帘,浑身湿透的模样像只落汤鸡,发梢滴下的水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坑。

她掌心紧攥着块染血的粗布,指节泛白:赵叔倒在西园角门......胸口插着半截断簪,血把衣襟都浸透了......他还剩口气,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猛地站起来,木椅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那支并蒂莲玉簪的残片突然在记忆里炸开——前日整理原主遗物时,我在妆匣最底层翻出半支碎玉,雕工精细的莲花瓣缺了半边,此刻春桃手里的染血布条上,分明沾着与玉簪断裂处吻合的纹路。

拿我的乌木斗篷。我声音发沉,指甲掐进掌心,去前院牵我的青骢马。春桃应了声,转身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我盯着她跑远的背影,喉间泛起腥甜——王氏这是急了,急着灭口。

赵三知道红木箱的秘密,知道她那晚抬着带血的箱子出兰心院,所以她连一日都等不得。

西园的石子路被雨水泡得滑腻,我踩着积水往前冲,斗篷下摆溅满泥点。

远远就看见角门边蜷着个人影,赵三的灰布更服贴在身上,像片被雨打蔫的荷叶。

他胸口插着的断簪在雨里泛着冷光,正是原主那半支的另一片——凶手在告诉我,他连原主的遗物都翻出来了,这是赤/裸的挑衅。

赵叔!我蹲下身,雨水顺着帽檐砸在他脸上。

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手指颤巍巍指向水榭方向,每动一下都带得胸口的断簪往里陷半分。

我凑近他嘴边,闻到浓重的血腥气,他突然瞪大眼睛,用尽最后力气咬住指尖,在我掌心写下两个血字——箱......井......

字迹未干就被雨水冲开,可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红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