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小人退田时,您这账房少给了二十两退银,我家娃病得烧糊涂,连药钱都凑不齐啊!
我放下手里的算盘,系统的【察言观色】自动启动——陈二牛的眼尾在抖,每次说到二十两时,右手小拇指都会不自然地蜷起。
这是典型的说谎特征。
退田凭据呢?我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是春桃特意换的碧螺春,清苦里带着回甘。
陈二牛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张泛黄的纸,边角还沾着草屑:在这儿呢!
小人不识字,可这是账房先生亲手写的。
我接过纸条扫了眼——日期写的是去年四月,但墨迹浓得像刚渗开的,纸却黄得过分。
系统的【逻辑推理】立刻弹出对比:去年退田的凭证用的是相府特制的竹纸,偏黄但有暗纹;这张纸是普通草纸,暗纹处还沾着稻壳碎屑。
春桃,我把纸条递给她,去把去年的退田名册拿来。
春桃应了一声,抱着一本厚册子跑回来。
我翻开名册,指尖在陈二牛三个字上顿住:陈二牛,三月因病亡故,五月他妻子王氏续了田契,七月又退田。我抬眼盯着他,你说你是陈二牛,那去年三月埋在村东头的,是谁?
陈二牛的脸瞬间白得像浆过的布,膝盖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大...大小姐,我错了!他额头磕在青砖上,是王夫人院里的李嬷嬷,给了我五钱银子,说只要来闹一闹,就说是二小姐指使的...
我捏着名册的手紧了紧——沈清瑶被禁足在绣楼,王氏倒会借她的名头当幌子。
春桃在旁边倒抽了口冷气,我余光瞥见沈福站在门口,手里的钥匙串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