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念的不是经,是自己的判词

不过盏茶工夫,两个护院架着个老嬷嬷进来。

那嬷嬷鬓角沾着药粉,手里捧着只黑瓷瓶——瓶底刻着“癸卯年,沈氏内库特制”,是老夫人专属药房的标记。

我捏着药渣凑过去比对,药粉呈暗褐色,和春桃嘴里的残渣一个颜色,连碾碎的钩吻籽都一模一样。

“这是‘蚀魂引’。”沈伯庸接过药瓶,用指甲挑了点药粉,“长期服用会让人疯癫,再灌‘缠梦引’……”他抬眼看向老夫人,“直接暴毙,死状像中邪。您是想让清棠先疯后死,再把罪名推到她‘不洁血脉’上?”

老夫人瘫坐在地,佛珠散了一地,滚到我脚边。

她盯着自己发抖的手,像在看陌生人:“我只是……只是要守住规矩。阿婉不守规矩,所以得死;清棠她娘若守规矩,我怎会……”

“规矩?”我蹲下来,平视她浑浊的眼睛,“您的规矩是用堕胎药杀人,用毒药害人,用谎言筑神坛?”我捡起那半枚碎簪子,翡翠断面闪着冷光,“您看,再金贵的东西,攥太紧了都会碎。您筑的神坛,今天该塌了。”

佛堂外突然起了风,吹得门帘哗啦作响。

我望着东厢房的方向——春桃还在那儿躺着,床前的炭盆灭了,窗纸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她青白的脸。

方才护院说她脉象弱得像游丝,可我总觉得,那丫头没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