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说“你娘也这么笑”时,我差点信了

偏殿的门闩落下时,我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叙述。

原来母亲未出阁时,沈老夫人曾赐心腹婢女一枚“棠”字玉佩,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信物。

林母当年是母亲院里的二等侍女,有回打扫时在廊下拾了这玉,怕被说手脚不干净,藏在妆匣里想等风头过了再还——谁料第二日玉佩便被发现“失窃”,老夫人动了雷霆之怒。

“那丫头被杖责三十,赶出去时身上还淌着血。”阿阮的手攥着佛珠,指节发白,“后来听说她在破庙里生了孩子,血崩时攥着那玉喊‘棠...救我...’,最后一口气都没咽下。”

我脊梁骨发冷。

原主房里那幅被烧掉的画像,林修远发疯时喊的“母亲说唯有棠字之人能救我”,此刻全串成了线。

原来他从记事起,耳边便只有将死的母亲反复念着“棠”,这两个字早成了他心里的救命符,是他对抗整个世界的执念。

“姑娘,你快把玉收起来。”阿阮突然拽我袖口,“那玉有问题!当年老夫人说...说这玉是沈家用来镇宅的,沾过血的——”

“阿阮姑姑!”我打断她,指尖抵在唇上。

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春桃的惊呼声透过门缝钻进来:“姑娘小心!”

我掀开门帘时,正撞进一片阴鸷的目光里。

林修远立在庵前的老梅树下,墨袍沾着星点泥污,发冠歪在一边,却笑得温柔:“清棠,你去见阿阮了?”他一步步走近,靴底碾碎积雪的声音像敲在我心上,“她可告诉你...我娘死前,也是这样笑着唤‘棠’?”

我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砖墙。

他的声音低缓,像在说什么极亲昵的话:“你不必怕我,你本就该归我。你笑的样子,和她一样。”

刹那间,我眼前闪过一片模糊的影子——穿月白衫子的女子倚在廊下,手里攥着块玉,唇角漾着笑。

系统突然在识海炸响,血色纹路爬满界面,【心锚·情感反噬】的提示刺得我太阳穴生疼。

心口像被人攥住绞了个转,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连春桃的惊呼都成了遥远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