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刚要伸手,王妈妈突然冲进来:沈姑娘,我家女官说...说宫里新得的蜜渍樱桃,要送些来与姑娘尝鲜。她的目光黏在脂盒上,喉结动了动,这脂...莫不是前朝崔夫人最爱的?
王妈妈好眼力。我笑着将脂盒收进袖中,既如此,改日我亲自给周女官送一盒去。
王妈妈的脸白了白,连樱桃都忘了提,跌跌撞撞往外走。
我望着她踉跄的背影,对春桃使了个眼色——她早就在偏院架好了铜炉。
子时三刻,偏院的铜炉腾起青烟。
梅枝在风里簌簌落雪,青烟裹着雪粒盘旋上升。
我站在三步外,看着那缕烟突然凝成血红色,像支蘸满朱砂的笔,在夜空里重重写下个字。
啊——安远侯二姑娘的帕子掉在地上,那、那是血!
胡说。李尚书嫡女声音发颤,许是烛火映的。
话音未落,太医院令的灯笼晃进院来。
他穿着月白直裰,腰间的药囊撞在铜炉上,沈姑娘!
方才我在太医院值夜,忽闻异香,原是...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指了指空中渐散的血影:太医院令,这烟有问题?
他抖着手取了张白纸,接了些烟灰,又从药囊里摸出个青瓷瓶,倒出半瓶澄清的药水。
烟灰遇水瞬间,白纸腾起淡红雾气,隐约能听见细碎的尖叫——像极了那日我梦魇时,耳畔总有的嘤嘤哭嚎。
《魇毒录》!太医院令踉跄后退,撞翻了铜炉,血语烟,燃之可使人心神错乱,久闻者自言秽语而不觉!
满院贵女的抽气声混着梅香撞进我耳膜。
我望着周采薇的陪房王妈妈躲在院外的影子——她的银簪正随着她发抖的肩膀,一下下戳着雪地。
第二日辰时,孙三娘跪在我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当年崔夫人拿我儿子要挟,说不制这脂,就把他送进净身房......她从怀里掏出半张残笺,边角还沾着茶渍,这是她亲笔写的配方,您瞧——以清白女之梦为引,以秽言乱其名,令其自疯如惠妃
我展开残笺,字迹娟秀却阴狠,像把淬毒的刀。
系统在脑海里震动,提示音带着锐响:【逻辑推理完成闭环,触发心器·回音壁前置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