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在她烧账本的火盆里,听见了十年前的利息

他的指甲抠进炭灰里,抓出把未燃尽的纸页,火星子顺着他的粗布短打往上窜,很快烧着了他的袖口。

两个暗卫扑过去压他,他却像疯了似的踹翻火盆,红炭滚得满地都是,有块正落在我脚边,地融了片雪。

夫人说了!

烧完就给我自由!他被按在地上,脖子梗得像要断了,她说等沈家倒了,我就能回乡下买二亩地,娶个会做饭的媳妇......

我蹲下来,盯着他发红的眼尾。

他脸上沾着黑灰,眼泪冲开两道白印,倒像戴了副鬼面。她给你的自由,我捏起块烧残的纸页,墨迹还能辨认出二字,是裹着砒霜的糖。

你当她真会留活口?

他突然安静了,喉结动了动,像条被抽了筋的蛇。

天刚蒙蒙亮时,我站在刑部大堂外。

朱红门槛上结着薄冰,春桃扶着我,手里的黄铜食盒还冒着热气——是顾昭珩特意让人送的红枣粥,说我昨夜在雪地里冻了半宿,胃要闹脾气。

刑部尚书王大人的乌纱帽歪在案头,他捏着半张残页,放大镜几乎贴到纸上:这纸是崔府银庄专用的云纹宣,墨是松烟加了朱砂,确实是他们记内账的。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我手里的铜管,沈姑娘说这管子里录了火中残语......

不妨一试。我把铜管递过去。

王大人的手在发抖。

他拧开管盖时,殿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卷宗哗哗响。

魏九的声音从管子里淌出来,还是带着后槽牙漏风的气音:北狄银两,三万两,入尚仪局暗账......

这......这是妖法?杜子清突然站起来,官靴踢翻了脚边的炭盆,火星子溅到他的绯色官袍上,纸烧了还能留声?

我望着他发白的脸,突然想起前日在崔府,他还拉着崔夫人的手说妹妹莫慌不是妖法,我摸了摸发间玉簪,虚影在袖中轻轻颤,是你们烧得太急。我转向王大人,魏九在堂外候着,大人不妨问问他,这声音是不是他昨夜念的。

王大人一拍惊堂木:带魏九!

魏九被拖进来时,裤脚还沾着雪水。

他抬头看见我,突然跪下来,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地响:沈姑娘,我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崔夫人就是个传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