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翟衣上的珍珠被她捏得发颤,却仍扬着下巴:此等伪造之音,焉能为证?
皇后娘娘说伪造?我抬头,目光扫过她鬓边的东珠,那请传惠妃旧婢吴氏上殿。
她手中,有当年崔氏付封口银的血书。
刑部尚书领命去传。
等待的片刻,殿外的雪越下越大,雪花扑在琉璃窗上,很快凝成白霜。
吴氏进来时,我看见她眼角的泪冻成了冰碴。
她跪到殿心,从怀里掏出一方染血的绢帕,双手举过头顶:这是崔夫人当年逼奴婢按的手印,说拿了银子就闭紧嘴......
张大人接过绢帕,与案上的账本残页并排铺开。
我看见他的手指在两张纸上来回比对,喉结动了动:回陛下,笔迹一致。
好个尚仪局!皇帝拍案而起,龙袍下摆扫得案上的茶盏叮当响,十年暗账,竟涉通敌?!
皇后终于变了脸色。
她猛地站起来,凤冠上的流苏撞得额角发红:沈清棠!
你一个闺阁女子,竟敢构陷中宫!她的声音发颤,尾音却提得老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没接话。
识海里系统突然震动,双影虚影在意识里翻涌,像两尾急于破网的鱼。
这是心器共鸣要启的征兆——上回在大理寺,双影只能干扰两人听觉;如今系统提示共鸣度105%,第三道影该成了。
叮——
殿角的铜钟突然自鸣。
那声音清越悠长,撞得人耳膜发疼。
我看见皇后的身子猛地一震,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甲在脸上抓出红痕:别喊了!
别喊了!她踉跄后退,撞翻了凤座,翟衣拖在地上沾了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