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道口谕,两条命债

永宁三年,正是原主刚满十岁那年。

原来所谓沈氏女,从一开始就盯上了相府嫡女的命。

这是我欠的债。冯伯伦突然笑了,眼角的泪却止不住,当年我管档房,皇后要烧惠妃的诊脉记录,我......我没敢拦。他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姑娘,铜牌给你,债我今日还。

冯老!春桃扑过去时,他已经把药瓶里的药粉倒进了茶盏。

我抓住他手腕,却见他眼底浮起解脱的光:别拦我。

每回焚一卷,我就往墙缝里塞粒红豆。

前日数了数,三百六十四粒。他喝尽毒茶,手按在我手背,替惠妃,替婉嫔,替所有被烧了名字的人......讨个公道。

他的手渐渐凉下去,我攥着铜牌起身时,指节发白。

春桃抽抽搭搭要去叫稳婆,我摇头:不必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深夜的靖王府密室燃着龙涎香,顾昭珩正低头看密报,烛火在他眉骨投下阴影。

我把铜牌、周大的供状、紫绡的证词一一摊在檀木案上,玉簪在腕间发烫——系统提示音持续了一路,【血契感应+20%】的提示闪得人眼花。

口谕实物、人证供词、焚档记录,我指尖划过冯伯伦的遗书,现在,我能亲手把她拉下来了。

他放下密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

烛火噼啪炸开个灯花,他突然起身,解下腰间羊脂玉佩,按在我左手手背上。

那里有道旧疤,是去年被王氏推下荷花池时划的:你不再需要我布局,但我想站在你身边。他声音低得像耳语,看这场火烧尽腐根。

我望着他眼底跳动的烛火,将铜牌压在玉簪下。

血契的热流顺着腕间往上窜,我闭眼立誓:以血为引,以契为锁——若有庇护罪愆者,心器反噬,永不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