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举着烛台照我封匣,突然低呼:姑娘看!
银线绣的字在烛火下泛着幽蓝,像浸了水的墨。
我指尖刚碰上去,系统提示炸响:【绣言留证·低语启动】。
次日卯时,狱卒的急报就撞开了相府角门。冯嬷嬷疯了!那小狱卒膝盖打颤,她抱着枕头喊别碰我,说布在吸她的魂。
小的们掰开枕头一看,那布上......渗血!我捏着茶盏的手一顿——心器的力量比我想得更快。
未时三刻,醉仙楼的老鸨跪在相府门口哭嚎。小蝉姑娘的云锦裙自己裂开了!她抹着眼泪,那缝里爬出血字,写着一匹缎,三条命!
客人们全跑了,连陈大人的寿宴都退了!我望着她发颤的指尖,突然想起前日在绣坊找到的旧账——醉仙楼的老板娘,正是崔明柔的远房表妹。
春桃,我放下茶盏,去把吴老七叫来。
吴老七是织造局的老账房,原主落水前曾偷偷塞给他一包银子。
此刻他缩着脖子站在厅里,手里攥着本油乎乎的账册:相、相府姑娘,这是......
把贡丝流失的路线画出来。我将冯嬷嬷招供的名单推过去,从织造局到崔明柔的私库,再到官员府邸、青楼,一条线都别漏。他的手指在账册上抖得厉害,突然跪下:姑娘明鉴!
小的只是抄账,真没贪过......
我要的是图,不是眼泪。我转身时瞥见窗外雪地里的梅枝,阿砚,磨墨。
三更天,阿砚捧着誊好的《贡丝流失图》进来时,砚台还沾着墨香。
图上红线纵横,像一张网,网心正是崔明柔的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