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破庙里的口衔针

城南荒庙。柳含烟突然说,当年不肯作伪证的绣娘都在那儿。

她们被割了手筋、刺了眼睛,有的连舌头都被拔了......她喉结动了动,我替师父去送过药,听她们半夜哭着喊沈夫人冤枉

次日寅时三刻,我换了身青布短打,戴顶斗笠,跟着小翠混进城南贫民窟。

荒庙的破瓦在晨雾里泛着青灰,门楣慈云寺三个字早被风雨啃得只剩半块。

推开门的刹那,腐木味混着药香扑面而来。

七道身影蜷缩在草席上,有的用破布蒙着眼,有的双手揣在怀里——阿梅的右手露在外面,五根手指只剩两根,像被老鼠啃过的枯枝。

来讨绣活的?阿梅抬头,左眼蒙着褪色的红绸,右眼像淬了冰,我们手废了,接不了。

我摘下斗笠。

她右眼突然缩成针尖——系统提示察言观色触发,她瞳孔地震颤是震惊,不是敌意。

我不要你们绣活。我蹲到她面前,从袖中取出银针。天赋运转时,银针在指尖发出蜂鸣,我轻轻点在她腕间旧疤上。

布面?

不,是空气里浮起半幅残纹。

梅花落青石,枝桠瘦得像铁,是母亲最得意的《棠雪图》。

阿梅突然抓住我手腕,残缺的手指掐得我生疼:这针法......这是沈夫人的寒梅三颤!

你到底是谁?

我是她女儿。我覆住她手背,我来,是想让你们的手,重新碰一碰属于你们的布。

阿枝!盲眼的绣娘突然拽了拽身边小丫头。

那姑娘大约十五六岁,嘴张得老大却说不出话——是被拔了舌头。

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块焦边绢帛,边缘的金线泛着暗绿,和宫里贡金的亮黄截然不同。

我用触向那丝异色。

识海突然翻涌——王氏的身影在绣房烛火里晃动,她掀起母亲的针箧,塞进一卷绘着逆鳞纹样的绢帛;次日清晨,秦玉霜带着尚衣局的人冲进来,抽出那卷绢帛,冷笑大逆不道。

是染了铜绿的金线。我捏紧残帛,正品贡金用的是金箔裹蚕丝,不会泛绿。

她们用假金线伪造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