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他亲吻的不是布,是我的命

那声呼唤像根针,猛地扎进我太阳穴。

原主的记忆又涌上来:荷花池的水漫过鼻腔时,耳边也是这样带着哭腔的。

我攥紧袖中的银针,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他颤抖的手抚上《棠雪图》的绢面,指腹反复摩挲着母亲绣的那朵绿萼梅。别怕,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怕惊醒什么,这次我把你藏在绣坊,藏在画里,藏在......

他突然俯下身,唇印在梅花上。

月光刚好漫过他的脸,我看见他眼尾泛红,睫毛上凝着水光——那根本不是悲伤,是沉溺在某种幻觉里的痴狂。

影纱显影的轻响比更鼓还脆。

后墙的素绢上骤然投出他的影子:披发、屈膝、唇贴画,像具被抽了脊骨的傀儡。

林修远猛地抬头,瞳孔在黑暗中缩成针尖。

可七情香引已经顺着他的呼吸钻了进去——那是用疯癫病人的泪和执念熏的香,最能勾出心底最脏的东西。

他突然撕开衣襟。

月光劈头盖脸砸下来,我看见他胸前密密麻麻的刺青:半朵绿萼梅,一截绣线,甚至有半枚原主的银簪。

最中央那团暗红刺得极深,血珠正顺着肌理往下淌——那是用针蘸着自己的血,刚刺的。

你们都想抢她!他的声音像被撕成了碎片,王氏想拿她换后位,清瑶想踩她上位,连顾昭珩......他突然笑起来,指甲抠进刺青里,只有我,把她绣进骨头里了!

暗室的砖缝里传来细微的声——玄影在收影绘筒。

我盯着墙上晃动的影子,原主溺亡前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他蹲在荷花池边,指尖沾着她咳出的血,笑得像朵开败的花:阿棠,你终于只属于我了。

次日绣行集会,我站在绣坊正厅中央。

小荷捧着影纱画卷,素绢上的影子在阳光下泛着青灰。

展开。我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

画卷地铺展。

绣娘们的抽气声此起彼伏,有个年轻绣娘手里的绣绷掉在地上。

这......这是林公子?

他、他亲的是沈夫人的绣品?

我没说话,示意小荷转动织语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