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老三摸着下巴笑:小姐是要给那疯狗装个耳朵?
不是耳朵。我指尖敲了敲竹简,是要他自己把心跳送过来。
当夜,我蜷在密室的软榻上。
四周的铜片在烛火下泛着幽光,系统界面里,【共感织域】的红点像星星落进墨里,在绣坊各个角落明明灭灭。
一更,二更,三更。
嗡——
铜片突然震颤起来,像有人在极远处叹息。
我屏住呼吸,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带着点哑:棠儿......你的线乱了。
我猛地坐直,掌心沁出冷汗。
这声音太熟悉了,是林修远,带着他惯常的温吞,可尾音又像被碾碎的瓷片,扎得人心慌。
小荷!我推开密室门,去看看小翠。
小翠是我贴身丫鬟,这半月来总说梦话。
小荷跑回来时,鬓角的珠花歪了:小姐,小翠又惊醒了,浑身是汗......
我掀开门帘时,小翠正蜷缩在床角,指甲掐进掌心:公子......公子站在镜前替我梳头......说小姐......说小姐скоро要回去了......
скоро?我皱眉,这是胡语里的意思。
林修远曾跟着胡商学过几句,看来连说梦话都带着他的影子。
我坐下来,指尖按上她腕间命脉,银针轻轻一刺——
眼前骤然发黑。
铜镜里浮起林修远的脸,他披散着头发,手里捏着根绣针,正往《棠雪图》上缝。
每缝一针,镜面就渗出鲜血,滴在他素白的衣襟上,像开了朵红梅。
他抬头笑:她逃不出经纬,她的命,是红线编的。
系统警报在识海炸响,【记忆反噬】四个字刺得我太阳穴生疼。
原主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荷花池的水灌进鼻腔,耳边是王氏的尖叫,林修远蹲在岸边,指尖划过唇角:你死了,就永远干净了。
咳......我捂住嘴,喉间腥甜。
小荷慌忙扶住我:小姐!
无妨。我抹了抹嘴角,去请鲁老三和玄影来。
密室里烛火摇曳。
鲁老三摸着棺底的血样:这血渍半干不干,像是被人用药物吊住了生机。玄影抱着卷宗:近十日进出城门的药车和灵柩,属下都查过了,有辆送丧的马车在北城停了半日,车夫说雇主戴着斗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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