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缩在锦被里,眼尾还青着,看见我时突然哭出声,声音哑得像破锣:小姐......我梦见您被水呛得直蹬腿......他们说您死了......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指甲盖还是青的,那是被林修远关在地窖时缺氧留下的。没死。我替她擦了擦眼泪,我活得好好的,还把害你的人,一个个揪出来了。
陈皮在旁边收拾药箱,铜镊子碰着瓷瓶叮当作响:毒素清得差不多了,再喝三副药就能下床。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这丫头说,林修远关她时,总念叨什么白先生,说是白先生教我用忘忧蕊......
我捏紧春桃的手。
白先生——这是林修远背后的人,之前系统根据他密室里的信笺推断过,但一直没抓着实证。我知道。我冲陈皮点点头,辛苦您了。
春桃的手突然攥紧我的衣袖:小姐,林修远最后说......说他要去归真观,找白先生拿最后一样东西......
玄影。我提高声音。
玄影从房梁上翻下来,落地时像片叶子,腰间的匕首还沾着血——他刚解决了林修远派来的暗桩。归真观。我把春桃的话复述一遍,林修远现在不敢回府,也不敢逃,他的执念在我身上,归真观是他和白先生最后的联络点。
玄影单膝跪地,指尖擦过匕首的血槽:属下这就去。他抬头时,眼底泛着冷光,需要活口吗?
活口。我摸出发间的玉簪,簪头的碎玉是母亲临终前塞给我的,但别让他太痛快。
玄影走后,我回到正厅。
百幅素绢还在浮动,林修远的影像像团扭曲的墨。
系统提示又跳出来:【织语阵能量100%,是否启动终章?】我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把玉簪按在绢面上:等子时。
子时三刻,绣坊的纺轮突然集体一滞。
那声音像千万根银针同时扎进耳膜,我扶着窗棂往外看,月光把青瓦照得发白,全城的绣坊方向都泛着幽蓝的光——那是影织屏的丝绢在发光。
棠儿!为什么恨我?
凄厉的嘶吼从城南传来,通过回音壁的共鸣铜片,清晰得像在耳边。
我顺着声音望过去,归真观的方向腾起一缕黑烟。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共感织域第三次扩张,检测到目标精神崩溃值99%】
我摸出新制的魂梭,母亲遗帕的丝线缠在梭身上,针脚还是她生前绣的并蒂莲。你说我是你的梦?我对着虚空开口,声音被织语阵放大,可现在——全城的线,都在织你的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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