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有腥甜的血气漫上来,是我咬破的指尖在滴血,落在阵眼的刹那,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我泡在一片幽绿里。
水藻缠住脚踝,像无数只冰冷的手。
透过晃动的水光,我看见十五岁的自己——原主沈清棠——正瞪大眼睛,口鼻往外冒血泡。
她的裙角绑着块青石,双手徒劳地抓向水面,指甲缝里全是池底的青苔。
“阿姐!”我想喊,可声音被水吞了。
岸上有盏提灯忽明忽暗,照出个瘦削的影子。
是林修远!
他蹲在假山后,额发滴着水,手里还攥着块石头。
我看见他的嘴唇在动,无声地重复:“我来接你了……这一次,换我陪你沉下去。”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突然机械起来。
他扯过原主的裙带,又系上块石头,指节发白得像要折断。
原主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而他的瞳孔里映着某种青灰色的光——那不是他的眼神,像是被线牵着的傀儡。
“这是被植入的记忆!”我猛吸一口气,水灌进鼻腔,疼得我蜷起身子。
心渊之力顺着银针往上窜,我看见银针表面浮起半幅符咒,纹路歪歪扭扭,像被人用指甲刻在骨头上的。
“小姐!阵法逆流了!”鲁老三的喊声响在头顶,“当年有人在池底设了‘牵魂蛊’,这是拿活人的命当线,扯着傀儡走!”我猛地掀开眼皮,密室的烛火重新亮起来,可眼前还是那片幽绿——原主的脸,林修远的手,符咒的纹路,在视网膜上叠成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