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顶级谋士,从不说“原谅”

我盯着案几上的玉简,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春桃在隔壁的轻咳像根细针,猛地扎破了紧绷的神经——她醒了?

春桃!我掀开锦被的动作太急,绣着缠枝莲的缎面擦过脚踝,凉得人一哆嗦。

赤足踩在青砖上,我几乎是撞开了隔间的门。

春桃歪在妆台前的软凳上,素白中衣下摆沾着昨夜吐的药渍,发辫散了半条垂在胸前。

她抬眼看见我,眼尾还凝着泪,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姑娘...我梦见荷花池的水漫到床头了...

我喉头发紧,伸手探她的额角——烧得烫手。去请太医院的刘院正!我转身对守在廊下的绿枝吼,又蹲下来把春桃抱回床上,先煎参须汤吊着气,快!

春桃的手指突然攥住我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姑娘...那夜在荷花池,我明明看见表小姐推您...她烧得迷糊,眼尾泛红,我想拉您,可王氏夫人的人按住我...他们说要把我沉塘...

我心口一揪。

原主被淹死那晚,春桃是唯一目击者,难怪王氏要下狠手灭口。别怕,我覆住她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她冰凉的皮肤渗进去,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城外庄子,种你最爱的栀子花。

姑娘...春桃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呼吸渐渐平稳。

我替她掖好被角,转身时正撞上玄影。

他玄色劲装沾着晨露,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响:姑娘,靖王命属下来送东西。

他摊开掌心,一方青布上躺着卷得整齐的帛书。

展开时,《归棠吟》的曲谱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玄影指尖点在重叠的波纹处:这处音波能穿透心智,若在钟楼用十二面云锣共振...半个京城都会陷进幻觉。

我捏紧帛书,指节发白。

林修远那枚刻着的玉简在脑海里闪了闪——他被困在心渊时还想着拉全城垫背,当真是把扭曲的执念熬成了毒。所以他不止想困我,我冷笑,是要让所有人替他的殉葬。

玄影垂眸:靖王昨夜已率暗卫封锁城西道观,林修远当场被捕。

属下去看过,他眼神空洞,只念叨棠归...棠归...

我将帛书递给绿枝:收进密室,派三个暗卫守着。转身取了披风搭在臂弯,备车,我去大牢。

大牢的霉味裹着湿气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