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忠仆的眼泪最烫

这帕子......我望着她指尖,是新得的?

前儿给夫人上供时,佛堂师太赐的。她笑,眼角的细纹堆起来,说能祛病消灾。

我垂眸盯着她的手。

这双手替我系过十年鞋带,擦过十年药渍,此刻却在帕子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慌张,是因为急切。

夜漏过了三更,玄影的密报被塞进窗棂。

太医院的回信只有四个字:续引粉余。我捏着那张纸,火折子一声燃起来。

续引粉,能让毒性像春藤似的慢慢爬,等你察觉时,早被缠得透不过气。

玄影的第二封密报更沉:近十年间,所有接触过母亲妆匣、书案的丫鬟,不是被调去庄子,就是染了时疫。

唯有白露,从十六岁进青鸾阁当洒扫,到如今二十二岁做我贴身大丫鬟,从未离开过一步。

她不是幸存者。我把密报扔进炭盆,是筛子。

次日卯时,我让春樱在厨房掉了块帕子。

帕子上用蜜水写着:春桃没熬过子时。

辰时三刻,灵堂的门被推开条缝。

我躲在供桌后,看着白露捧着柱香进来。

她的素裙沾着晨露,跪在蒲团上时,香灰簌簌落在供果上。

好妹妹。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小姐待你不薄,怎么就走了......

泪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落在青砖上发出声。

我盯着她的手——那双手正攥着香,掌心干干净净,连半丝水痕都没有。

你说春桃死了?我从供桌后走出来,鞋跟碾过一片香灰,可她昨夜还喊了我一声。

白露猛地抬头,眼里的泪还挂着,可瞳孔缩成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