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谁在替天行道?

后园的井绳还在风里晃,我却转身往暗牢方向走。

玄甲卫的火把在青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我袖中那方染血的绣帕残片烫得厉害,母亲临终前掐进我腕骨的痛意顺着血脉往上窜——她定是要我此刻用这帕子,撕开青鸾阁最见不得光的那层皮。

暗牢铁门一声开,白露被按在刑凳上,发梢还沾着方才撞门框的血。

她抬眼看见我,突然笑出声:沈清棠,你以为审得出什么?

青鸾阁的规矩——

规矩?我打断她,指尖抚过帕子上半朵并蒂莲,你忘了这帕子是谁的。

她瞳孔骤缩。

我将帕子覆上她额头,系统金纹从掌心窜到腕间,第三行逻辑推理的纹路泛着灼光。

刹那间,她的眼珠开始不受控地转动,喉间发出机械的重复:每月初七,归雁楼换香料匣......柳扶风转交北地......回信藏在琴谱夹层......

我按住她的肩,谁让你传的信?

青鸾使......她的声音像被抽走了魂,他说要让沈家嫡女亲眼看着嫡庶相残的火......烧到金銮殿。

玄影的身影从暗角闪出来,朝我点头:属下这就去归雁楼。他腰间的玄铁剑嗡鸣一声,人已掠出牢门。

我盯着白露空洞的眼睛,终于明白母亲为何将这帕子缝进我里衣——那半朵并蒂莲是沈家嫡母的私绣,凡触过这绣纹的人,都会被种下识痕契。

当年母亲定是料到今日,用自己的血线织就了这张网。

子时三刻,玄影的玄色披风卷着夜露撞进密室。

他单膝跪地,掌心托着半本焦尾琴谱:属下在香料匣夹层找到这个。

琴谱展开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