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血脉若不除,青鸾阁不得安。
吾已服毒,唯愿棠儿远走...
最后几个字歪歪扭扭,像是握笔的手在发抖。
我指尖抚过二字,心网突然轰然展开——系统推演声在识海炸响,原主记忆里母亲心疾发作的画面被重新拼贴:她倒在妆台前,指尖深深抠进檀木桌面,嘴角沾着黑血,而不是原主印象中安详的睡颜。
小姐?玄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要带小公子回房吗?
小满还在抽噎,我把油纸包小心收进袖中,蹲下来替他抹掉脸上的灰:你爹临终前还说什么了?
他说...还有个人知道全部事情。小满吸了吸鼻子,说那人最像忠仆,可最会藏刀。
我猛地想起残音曾在我心渊低语:最像忠仆的人,往往是最狠的刀。
周氏。
相府首席嬷嬷周氏,当年是母亲的陪嫁丫头,母亲后她哭得晕过去三次,亲手给母亲换的寿衣,连入殓时发间的珍珠都是她一颗颗穿的。
可这十年里,她每次提起母亲,都会说夫人走得安详,却从未提过。
我命人调了十年来所有涉及母亲身后事的文书。
当看到她亲手写的《沈夫人病逝记录》时,系统逻辑推理能力自动标出了十七处细微篡改:寅时三刻气绝被改成卯时初刻口角无异常被添上略有紫痕又涂掉,最下面一行小字夫人临终手书一封被刮得只剩半道笔锋。
设局。我对顾昭珩说。
他不知何时站在廊下,玄色大氅沾着晨露,目光落在我攥紧的密信上。
假传小满被青鸾阁带走的消息,散布到仆妇堆里。我指腹摩挲着茶盏边缘,周氏若心里有鬼,定会去毁最后证据。
第二日清晨,祠堂的檀香比往日浓了三倍。
我躲在供桌后,看周氏提着个青布包匆匆进来,鬓边的银簪撞在门框上,发出细碎的响。
她跪下去时膝盖压到昨天白露吐的黑血,皱了皱眉,却没挪位置,从布包里摸出支细香。
断魂香。顾昭珩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回头,他不知何时也猫进了供桌后,离我不过半尺,呼吸扫过耳尖,烧了能让魂魄散在阴司道,永世不得超生。
周氏划着火折子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