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地牢里的针,比刀还快

更夫敲过三更,两个守卫的影子在墙根晃了晃,其中一个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奶奶的,这鬼天气,咋突然有股子甜香?”

另一个踹了他一脚:“闭嘴!周大人说过,地牢里的东西比金子还金贵。”话音未落,两人的影子晃了两晃,接着“噗通”两声栽倒在地。

我摸了摸藏在袖中的药包,余温还在——小竹熬了整夜的药,说这味香要混着灶火的热气才最浓。

铁栅门被玄影的磁石钥匙打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地道里很黑,只有我的银链在发亮,照出满地的碎瓷片——是阿苦被打断的针。

再往前走两步,锁链声突然响起来,像有人在地上拖着重物。

“别过来!”一道嘶哑的男声撞进耳膜,带着血锈味,“他们说...说我要是跑了,全村老小吃药的钱就断了。”

我摸出春桃的玉佩,月光从通风口漏进来,照得玉坠上的“念安”二字泛着暖光。

“春桃的女儿,现在在沈家西院。”我蹲下来,把玉佩轻轻放在地上,“她说过,要等阿苦叔叔用九转针给她治哑病。”

锁链声猛地停了。

黑暗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像老树根在裂开。

阿苦的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指甲盖全是黑的,却小心地避开了玉佩上的雕花。

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出来,左边颧骨有道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颌:“她...她还活着?”

“活着。”我看见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缠着破布,那是执针的手,“所以你得跟我走。”

变故发生在出地牢的路上。

最后一道门刚打开,拐角突然传来铃铛响——是守卫的铜铃。

“有刺客!”一声喊划破夜空,我背着阿苦的手猛地收紧,他断指的伤口蹭到我颈侧,疼得我倒抽冷气。

“清棠!”顾昭珩的声音从府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冷,“本王奉圣命查缉私盐,周大人这后宅的地窖...怕不是藏了私盐?”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月光里他的玄色王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的螭纹玉牌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响。

周文渊的身影从廊下闪出来,颈侧的红痕已经爬到耳根,像条吐信的毒蛇。

他盯着我背上的阿苦,咬牙切齿:“沈姑娘这是——”

“周大人不是去太子府了?”我打断他,故意把阿苦往怀里带了带,“看来太子的宴,不如地牢里的宝贝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