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敢欺君。我向前走了三步,靴底碾过地上的金砖,唯愿将张先生的供词呈于圣前。御前太监捧着供词副本走向龙椅时,我看见玄衣郎的手指在袖中蜷成了爪。
变故起于周文渊的一声咳嗽。此女心术不正,恐成第二个惠妃。他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投进了热油里。
我抬眼时,正撞上周文渊扫过来的目光——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可他颈侧的红痕却骗不了人。
系统的一声:【影线共感已接入,共享目标感官两炷香】。
刹那间,我眼前闪过幅画面:冬夜,青鸾阁地宫的火盆里,周文渊正往火里扔帛书,纸灰打着旋儿飘起来,映得他脸上一片猩红。沈、裴、崔、谢,四家嫡脉,皆伪。他的声音混着柴火噼啪声,在我识海里炸响。
周大人说我心术不正。我望着他,嘴角勾起半分冷笑,可您烧《世家名录》时,可曾想过这八个字,够不够心术不正
满殿哗然。
陆明远的朝珠在腰间撞出脆响,他挤到周文渊身侧:沈姑娘年少气盛,言语失据。他话音未落,喉间红痕便爬了出来,呈锯齿状——系统提示:【双重谎言叠加,情绪剧烈波动】。
我闭了闭眼,发动【反溯·贯通】,画面倒转:半月前刑部值房,陆明远正用小刀刮去案卷上的墨迹,笔尖在查无实据四个字上顿了顿,又重重划了道。
陆尚书口称公允。我指向他,那敢不敢把你删改的沈家税案卷宗,拿出来晒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