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嘶喊:“不是我!不是我推的!是主祭说……说推下去就不用喝药……”
第二弦音转急,如银针入穴。
玄衣郎的马车突然失控,车夫的惊呼声混着马蹄声炸响。
我“看”见他靠在车壁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结滚动着重复:“不对……这不是赎罪之音……这是……这是……”他突然掀开车帘,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他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原来我们才是被催眠的那个?”
第三段琴音如潮水回旋,陆明远的书房传来“轰”的一声——他掀翻了书案,竹简、砚台、画卷砸了满地。
我心网里闪过碎片:五岁的小陆明远被蒙着眼睛拖走,母亲的哭喊声被捂住;八岁的他跪在青石板上,被迫饮下带血的药,旁边躺着母亲的发簪;十二岁的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刀捅进目标心口时,听见自己说“这是为了妹妹”。
“我不是影!”他吼得嗓子都破了,双手撕扯着衣襟,青鸾纹绣被扯得七零八落,“我是陆家独子!我要见父亲!我要见妹妹!”
“够了!”
玄衣郎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
我抬眼,他正站在楼梯口,玄色官服沾着泥点,腰间的玉牌碎了半块——想来是马车翻倒时撞的。
他盯着我手里的琴,眼神像饿了十年的狼:“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破我们的律?”
我勾唇笑,指尖在琴弦上划出刺耳鸣响:“你们以为只有你们能下蛊?”系统提示音炸成惊雷:【逻辑推理·反溯·贯通已激活】——琴音顺着影线钻进他识海,十年前的雪夜突然在我眼前铺开。
悬崖边,红梅被雪压得弯了腰。
一个穿月白斗篷的女子抱着襁褓,身后站着七八个玄衣人,为首的老妇跪下行礼:“恭迎主祭归位,血脉秘典可还在?”女子转身,我浑身的血都冻住了——她眉心的朱砂痣,左眼角的泪痣,分明和母亲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阿棠!”玄衣郎的尖叫刺穿幻觉,“你母亲才是第一个背叛者!她本该主持祭典,却带着秘典跑了!我们等了十年,等她的血脉回来!”
“你放屁!”
门被撞开的巨响里,周文渊冲了进来,手里的刀还滴着血——想来是刚才撞翻香炉时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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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红得像要烧起来,刀尖直戳玄衣郎胸口:“你说只要我听话,就放我妹妹活命!可我上个月去牢里看她,她……她指甲都被拔光了!”
玄衣郎闪过刀锋,反手掐住周文渊脖子:“你以为主祭会守信?我们都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