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尖一跳:“陷阱?”
“是。”他指腹抹过红痕,“但他说月蚀之后心器自行裂解……”
“春桃只剩两日。”我打断他,喉间发紧。
阿苦遗稿里的字突然浮上来:“凤髓之体若七日不续针,血脉逆冲,必焚经脉。”春桃替我挡了心器反噬,如今正走在这条绝路上。
顾昭珩握住我发冷的手:“我让人寻老道人。”
老道人来得比晨雾还早。
他捻着胡须看春桃的脉,铜铃在袖口叮当作响:“换命术可行,用他人精血引温玉,燃三日假象。”我抽出血丝帕子:“用我的。”
“清棠!”顾昭珩按住我抬腕的手,指腹抵着我腕间跳动的血管,“你现在脉息未稳,再失血……”
“春桃替我死过一次。”我抽回手,银簪尖刺破皮肤,血珠坠进温玉时发出轻响,“这血,我给得甘心。”
子时的归雁楼像口黑棺。
漆棺停在正厅,“我”躺在里面,面色白得像雪,唇角沾着伪造的血渍,胸口玉佩随着机关微微起伏——那是用竹簧做的呼吸假象。
我藏在暗阁,心网铺成一张无形的网,锁住玄衣郎昨夜梦呓的“主祭要来了”,周文渊焚香时抖落的三撮香灰。
“这一局,我不杀你。”我对着空气低语,“我让你看着信仰死去。”
四更天的风裹着雪粒撞在窗纸上。
暗阁缝隙里,我看见一道黑影掠过屋檐——影鸦使,原主溺亡案的帮凶,专司取心摘脑的刺客。
他落在棺前,指尖勾住棺盖铜环,动作轻得像怕惊醒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