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南境飞鸽带来的不是信,是饵

听见动静,她猛地抬头,脸上的皱纹里全是惊恐:别过来!

我、我只是想活命!

你女儿呢?我蹲下来,与她平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苏大人说,交出原模就放阿囡回家......可那孩子......她突然剧烈咳嗽,三年前就被喂了梦行散,成了引魂的引子......

我打开木匣的瞬间,寒气顺着指尖窜进骨头。

金簪原模躺在红绸上,簪身刻着的咒文泛着幽蓝,像活过来的蛇。

系统的反溯·贯通自动启动,识海突然闪过画面:十年前雨夜,青石板祭坛上,苏慎行跪着,怀里抱着个襁褓。

婴儿的哭声被雨声淹没,他将婴儿的手指按进熔金里,血珠坠入金液时,他低笑:以我亲女之血,铸控魂之钥......待她登堂入室,沈氏江山,终归苏门!

原来苏晚晚......我捏紧原模,指节发白,不过是备用容器。我早该想到,苏晚晚的命格是草茎之体,哪能承受得住苏慎行的野心?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我这个凤髓之体的相府嫡女。

玄影。我将原模塞进他手里,找老道人做个替身傀儡,要像我咳血的模样。又转向春桃,让小萤在梦游时说:小姐说金簪能救她......插进太阳穴......就能听见父亲的声音。

紫鸢那晚,我站在院墙上,看她跌跌撞撞往城南跑。

顾昭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若不来人,只远程施咒?

我摸着腕间银链,冷笑:执念之人,最信亲手操刀。我望着南方,那里有苏慎行的老巢,他若真信遥控制胜,十年前就不会用婴儿血铸簪了。

五日后的夜格外闷。

我躺在卧房的拔步床上,听着更夫敲过三更,铜鼎里的香燃到第三寸——那是逆脉香,破幻术的。

窗棂被风刮得响,我闭着眼,听见瓦当碎裂的轻响。

一道黑影从梁上坠下,身披蓑衣,左手戴着铁套——黑鸦儿,苏慎行最后一名活信使,我在苏府旧档里见过他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