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那根金簪,烧了才干净

子时三刻的梆子声刚响,祠堂外的铜铃突然炸成一片。

我蹲在梁上,手心沁出薄汗。

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照见小萤的影子晃过门槛——她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双眼直勾勾盯着我那方灵位。

灵位是王氏设的,沈清棠三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她举起金簪的瞬间,我从梁上跃下。

影线应声而动,银线如活物缠上她手腕。

小萤尖叫着挣扎,指甲几乎掐进我手背:不许挡我!

父亲说......只要她死了,我就自由了!这声音分明是苏晚晚的,可眼前这张脸,是小萤的。

我心头一震,启动察言观色——她体内气息乱作一团,两股意识在撕扯:一股是小萤的恐惧,哭着喊;另一股是苏晚晚的怨毒,嘶叫着杀了她。

唯有熔簪断契,否则她们都会疯!鲁三爷举着桃木剑从偏殿冲出来,剑尖在地上划出火星。

他的影子被烛火拉得老长,映在墙上像张扭曲的鬼脸。

次日清晨,西园的青砖被露水打湿。

我站在熔炉前,火舌舔着炉壁,噼啪作响。

沈家几位执事嬷嬷挤在廊下,交头接耳;顾昭珩靠在廊柱上,目光沉沉地盯着我手中的金簪——那簪尖微微发颤,像条随时要咬人的蛇。

苏晚晚被绿竹扶着,脸色白得像张纸。

她看见金簪时,指尖猛地蜷缩,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今日,烧了这祸根。我当众举起金簪,声音压得像冰,让所有人看看,什么血脉,什么因果,都是骗人的鬼话。

金簪投入熔炉的瞬间,熔浆突然发出尖啸。

众人惊呼中,半张苍老人脸浮现在金液里——皮肤皱得像老树皮,声音沙哑得像刮过砂纸:棠儿......我是你父......归来只为护你......

廊下的嬷嬷们吓得后退,有个小丫头撞翻了茶盏;顾昭珩的眉峰一蹙,手指按在腰间玉佩上——那是他动怒时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