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发颤,眼尾还挂着泪,可我识海里的察言观色天赋自动运转——她瞳孔收缩频率比常人快三倍,呼吸刻意压成绵长的叹息声,连二字的尾音都翘得像苏家老宅的飞檐角。
苏府的老仆教我背《女戒》时,总爱把字咬得又软又黏,这口音,苏晚晚在沈家十年早该改了。
晚晚。我弯腰去扶她,指尖刚碰到她手腕,就摸到一层细汗——不是害怕的冷汗,是刻意绷紧肌肉渗出的黏腻。
我面上露出三分惊喜,你能醒过来,是上天垂怜。
她抬眼时睫毛抖得厉害,可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得意还是被我逮了个正着。
我命小萤带她去东阁安置,又借整理妆奁的由头,在她房梁上悄悄缠了缕金丝——这是鲁三爷用南境冰蚕吐的丝混着朱砂染的,能将房内动静通过丝震颤传到我袖中的铜铃上。
半夜三更,铜铃突然在枕下震动。
我披了件斗篷翻窗出去,东阁的窗纸透着昏黄烛火,隐约能听见苏晚晚的声音:父亲说......只要我说出三个秘密,就能真正醒来......
可我说了,为什么......还是好疼?她的尾音突然拔高,像被针戳破的气球。
我贴着墙根凑近,就见她对着铜镜拔出那支白玉簪,银白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得她脖颈上一道青痕格外刺眼——那是前日她时被井绳勒的,按理说早该消了。
姐姐,你说......我会不会比你更适合当这个嫡女?她突然抬头,镜中倒影的眼睛泛着诡异的幽光,直勾勾穿透窗纸钉在我藏身处。
我脊梁骨发凉,指尖掐进掌心,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