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没烧的那根线,是用来勒她的

三年前得天花没了。

老刀的笑僵在脸上,突然像被抽走了脊梁,瘫在草堆里呜呜哭:夫人说...说招娣还活着...只要我磨线...她就给招娣治病...

带他走。我站起身,指甲掐进掌心,送靖王府,找稳婆给他看手。

春桃抹着眼泪去扶老刀,暗卫抬来软轿。

我盯着地上那袋骨粉,突然弯腰捡起一截未磨细的腿骨——骨头上有半枚月牙形的咬痕,是被活人啃的。

留一卷完整的线。我对顾昭珩说,藏在我书房暗匣里。

他挑眉:引王氏上钩?

她以为骨线是她的命。我把腿骨塞进袖中,我要让她自己把命送过来。

两日后的深夜,书房外的梧桐叶沙沙响。

我靠在妆台前翻账本,耳中突然传来棉絮摩擦的轻响——是影线结界触发的动静。

春桃端着参茶的手一抖,茶盏磕在案上:小姐!

我抄起案头的乌木梳,转身正看见两个穿粗布衫的妇人蹲在暗匣前,其中一个正用铁丝撬锁。

左边妇人抬头,我认出那是前院花房的张妈——半年前王氏被禁足时,她主动请命去扫落叶,倒成了漏网之鱼。

张妈这把年纪,夜里不歇着?我晃了晃烛台,火光映得她们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右边妇人尖叫着去撞窗,却被影线缠住脚踝,摔在地上。

张妈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得咚咚响:小姐饶命!

是夫人说...说只要拿回骨线,就能保我们一家周全...

夫人还说什么?我蹲下来,用梳齿挑起她鬓边的银簪——那是王氏陪嫁的点翠簪,如实说,我让你们见明天的太阳。

张妈抖得像筛糠:夫人说...骨线里封着七怨魂,只要线不断,她就能借气运延命三年...还说北陵之战时...要发动命线反噬,让小姐您...您神志溃散...

我捏碎银簪上的翠羽,碎屑落进张妈领口:去告诉夫人,她要的线,我亲自给她送过去。

监牢的潮气渗进棉靴,王氏的囚服皱成抹布,正趴在草堆里啃冷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