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她听不见,所以我必须说得更响

她扯着我的裙角,泪水把妆面冲成两道黑河:“我是为了瑶儿能活下去!在这相府,不踩着别人上位,就会被踩成泥!”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肉里,另一只手却从发髻抽出一根金簪,尖锐的簪头抵在自己咽喉上,“若今日必死,我只求你放过她!”

我望着她颤抖的睫毛,突然想起原主临终前的画面——那时她也跪在荷花池边,王氏站在廊下撑着油纸伞,连救生圈都没抛一个。

“活着不是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爬。”我屈膝与她平视,“你从未想过教她站着活,只教会她如何跪着抢——所以她才会跟着你,把原主推进池里。”

“轰——”老吴点燃第二堆浸透松脂的木柴,火焰腾起时,影织术的画面浮在半空——当年那个雨夜,我被苏晚晚缠住衣袖时,假山后站着两个穿鼠灰色劲装的人。

他们袖手看着苏晚晚推我,刀鞘上的云纹正是王氏暗卫的标记。

“你说那日是我推你?”我转向缩在柱子后的苏晚晚。

她绣着并蒂莲的裙角湿漉漉蹭着墙面,听见我说话,喉结动了动像吞了只活虾。

我往前走两步,靴跟碾过她掉在地上的绢帕,“你摔倒时脚尖向内,分明是自己踉跄;可你眼角余光,一直在看王氏姑姑是否看见。”

苏晚晚的脸白得像被抽干了血。

她突然蹲下来抱住头,哭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铜锣:“我只是想有个家……我不想再被当成外人……”尾音像断了线的风筝,散在祠堂的雕梁间。

我望着她颤抖的后背,想起原主房里那盒被撕成碎片的贺礼——是苏晚晚以她名义送出的,却在背后说原主“配不上”。

此刻她的眼泪,倒像是往旧伤上撒的盐。

春桃的手语在我余光里跳动。

我转身走向角落的软榻,她裹着狐皮斗篷坐在那里,双耳缠着的药布渗着淡红的血渍——前日王氏命人往她耳里灌了毒汁,说是“治耳疾”。

可她看见我时,眼睛弯成两弯月牙,苍白的指尖在腿上比划出“小姐”。

我蹲下来,用手语在她掌心一笔一画写:“接下来,我要让他们全都听见。”春桃的手指轻轻蜷起,裹住我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