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寒毛倒竖,攥着匕首的手沁出薄汗——这不是语言,是直接扎进脑子的念头。
我往前踏了一步,脚边的草藤突然如蛇般扬起,叶尖泛着幽蓝的光,分明是淬了毒。
她感知的是的气息——你越清醒,她越强!忆娘的声音陡然急促,袖中飘出半张残卷,上面用血写着心蛊·忌真。
我咬了咬牙,舌尖抵着犬齿狠狠一咬——这次的痛比唇上更烈,血腥味在喉间翻涌。
我猛地抬头,对着言婆的尸骸喊道:我从未恨过王氏!
草海骤然静止。
所有扬起的草藤都垂了下去,孢子云凝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的雨。
系统在识海炸响:检测到逻辑悖论冲击——可借虚妄之力反噬执念!话音未落,银光自唇间迸射而出,像淬了毒的针,地斩断三根碗口粗的主藤。
断裂处渗出黑血,腾起阵阵青烟。
言婆的蕈伞剧烈颤动,整片地窟响起尖锐的嘶鸣,像是三百株梦舌草一起尖叫。
她的残魂从尸身里飘出来,裹着黑雾,面容扭曲成我从未见过的狰狞:你竟用谎言伤我?!
你说世人披礼义外衣吃人,可你呢?我抹去唇角血迹,声音里裹着冰碴,真当刑具,逼人自毁亲族——你不也是在吃人?我举起染血的手,真正的痛,从来不是说了什么,而是被迫只能说实话!
第三道言刃在唇间凝聚时,心头突然剧震。
有什么东西从记忆里漏了出去——那只陪我五年的雪猫,毛色像新下的雪,总爱蜷在我膝头打呼,可它的名字......我竟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姐姐......
微弱的抽泣从角落传来。
我转头望去,阴影里蜷着个瘦小女孩,十四五岁的模样,身上的粗布衣裳沾着草汁,腕上有道道红痕,像是被藤条抽的。
她缩在石缝里,手指抠着青苔,指甲缝里全是泥:她说......只要我能让她听见万人忏悔,她就能变成神仙......
我蹲下身,伸手要扶她。
她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触到她手的瞬间,我倒吸口冷气——那双手比冰还凉,指节上全是草汁染的绿,像泡在毒液里的竹枝。那你想要变成神仙吗?我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