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碎石起身,玄色中衣浸满黑血,可动作仍稳得像座山。
外袍被他解下来,带着体温的重量罩在我肩上:你忘了没关系。他咳出一口黑血,却用拇指抹掉我唇角沾的金粉,我记得你所有模样。
他说被按入荷花池时,我指甲掐进池边青石板,指缝里全是血;说我第一次用言刃反击王氏,站在廊下冷笑,连檐角铜铃都噤了声;说在梦里我攥着他手腕说这次听我的,银线缠得他掌心血肉模糊。
你看。他突然摊开掌心。
一道旧疤从虎口贯到腕间,像道狰狞的蜈蚣,这是你用匕首划的。
你说,伤我者死。
可这一刀...他低笑,指腹轻轻碰我掌心,我藏了三年。
我下意识摸向自己掌心。
那里果然有道对称的浅疤,像被谁用刻刀对印着刻上去的。
心跳突然快了两拍,像有什么被封在茧里的东西,正用细爪挠着壳。
九泉重楼启,三钥分南北;一在枯井骨,一在寒江图,一在旧人腹。
地底突然涌出阴风,一块残碑从灰烬里升起来。
青铜铭文泛着幽光,像爬满碑身的活物。
老画师猛地抬头,狼毫掉在地上:幽笔生的最后图谶!
青鸾阁还藏着三枚钥匙,若齐聚——
启归墟!我脱口而出。
系统在识海炸响,检测到高危执念波动源——千面棠残影未灭。
忆娘的灯芯爆了朵小灯花:那些被原核吞噬的,正在借地脉复苏。
我垂眸看向掌心。
银丝从心口延展而出,在空中织成张微缩地图——正是整个京城的布局。
刹那间,七道虚影在不同方位亮起:西市的小芽举着火把,庙前的盲童小豆攥着铜钟,绿芜背着药箱往疫区跑...他们的动作与我记忆里重叠,像一串未燃尽的爆竹。
心网虽断,余火未熄。我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