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了把脸上的雾水,掌心银纹还在发烫:它怕了,所以要躲回老巢。
等等。顾昭珩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紧绷,你身后...有影子。
我猛地转身。
旧魂台的白幡被雾风吹得翻卷,台阶上不知何时站了个人——素衣赤足,发间没有任何首饰,正垂着头看我。
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可我却能清晰感知到那双眼——和我镜中所见的,分毫不差。
雾里的甜腥味突然浓得呛喉。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识海里炸响,系统的警报刺得耳膜生疼:检测到同源神魂波动——相似度99.7%。
清棠。顾昭珩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别...别靠近她。
我盯着那道影子,素衣下的脚踝突然动了动——她赤足踩过的台阶上,绽开了朵朵青莲花。
旧魂台的白幡一声撕裂,露出台顶刻着的八个血字:双生同渊,魂死则生。
我攥紧袖中顾昭珩塞给我的匕首,刀柄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那道影子缓缓抬起头,我看见她眼角的泪痣——和我右眼角的,一模一样。
我的呼吸在雾里凝成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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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影子抬眼的刹那,我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她眼角的泪痣随着动作轻颤,和我每日晨起对镜时看见的弧度分毫不差。
更骇人的是她额间那抹青鸾纹,用靛蓝颜料绘就,尾羽翻卷如活物,竟与我腕间银纹的纹路暗合。
你...你是我?我的声音发颤,系统在识海疯狂跳动,同源神魂的提示音刺得太阳穴生疼。
她却只是垂眸看自己掌心的青铜匙,匙身刻满我从未见过的古篆,尾端缀着半枚青鸾残羽。
你不该回来。她开口时,雾里的甜腥突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清冽的松香——和顾昭珩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猛地想起供桌上那半幅婚书,想起他说沈顾永好时眼底的光,喉间突然发紧。
什么叫不该回来我攥紧袖中匕首,银纹在掌心灼出红痕,我穿书而来,原主的命是被王氏她们害死的!
她指尖抚过青铜匙的刻痕,忽然轻笑:害死?
你当大宁朝相府嫡女的命,是几个内宅妇人能轻易取走的?雾里的白幡突然无风自动,她抬手指向我心口,原主自愿躺进荷花池,她把血脉当封印,把命魂当锁链,只为困住青尾的残魄。
而真正的沈清棠...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一片碎冰掉进我喉咙,早在十年前就被调包了。
调包?我踉跄一步,旧魂台的台阶在脚下晃动,那我是谁?
钥匙。她举起青铜匙,匙尖突然泛起血光,青鸾阁千年一现的血引之匙。
门后锁着的东西,连青尾都怕得要命。
清棠!
快出来!顾昭珩的声音像炸雷劈开雾幕,我耳中嗡鸣,突然闻到现实里沉水香的味道——是无念影的静心香!
识海与梦境的连接出现裂痕,我看见自己的右手在现实中不受控地抬起,指尖泛着青灰,而柳嬷嬷正站在我身侧,银发被冷汗黏在额角,手中银针对准我的眉心!
柳嬷嬷?我在梦境与现实的叠影中惊觉,她脖颈处爬着青紫色的脉络,正是青尾的寄生丝!